第481章 金銮殿告状(1 / 1)

封寒烟睡意一滞,垂眸往自己先前躺着的地方看去。

却见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圆咕隆咚的物什。

因着她长年睡不安稳,所以每夜睡觉之前,屋子里的灯火都必须全熄了的。

此刻,只有窗外透进的几许月光,封寒烟还有些看不清,就在她准备伸手去碰一碰那物什时,月影一动,月光倏地亮了些许,正好照在了床榻之上。

封寒烟这才看清,那圆咕隆咚的物什,竟是一颗人头!

她吓得浑身血液一僵,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见那头颅大睁着一双眼,眼白已经浑浊不堪,但里面惊悚和惧意却像是定格了一样。

一张青白色的脸上伤痕交错,嘴角一道大而深的血痕,再往下,便见脖颈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床单上全被染成了大块大块的黑红色。

而那脑袋之后,竟还有十二个同样圆咕隆咚的脑袋,将她牢牢围在了中央。

一双双眼全大睁着,眼中全是死不瞑目的惊悚与不甘。

夏风从窗外吹了进来,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似要将人尽数淹没。

“啊啊啊!!!”封寒烟头皮发麻,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恐惧,大叫着晕死了过去。

“王妃?”

康嬷嬷寻着声音进来,看得室内的模样,也同样吓得瘫软在地,“王妃!快来人啊,王妃晕倒了……”

一时间,寂静的平南王人仰马翻。

而皇宫,金銮殿。

一个个大臣眼观鼻鼻观心立在殿下,余光却是纷纷落在中央的夏老国公身上。

自从老国公将镇国公爵位传给儿子,已经十数年没上朝了,可今日竟然又重新站到了朝堂治之上,还黑沉着一张脸。

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皇帝从御道走出,看到下面的老国公同样吃了一惊,当即吩咐王德全,“小德子,快,给夏叔看座!”

“是,陛下。”王德全立马应了。

这般敬重的态度,看得一众大臣不由有些羡慕,整个大越,能当得起陛下一声叔的,也就夏老国公一人了。

而且,在朝堂上看座,还不是赐座。

光是这份待遇,就是大越以来头一份。

但他们也清楚,夏老国公可是跟着先祖皇帝打天下的人,不说当今圣上敬重,便是先祖皇帝对其也是兄弟相称!

可夏老国公却是摆手,“多谢圣上美意,老臣今日来,是有要事同圣上禀报。”

众人一听,只觉果然如此。

一个个心里算盘已经霹雳吧啦地转开来,配着这黑沉的脸色,这要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不是好事的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皇帝见状,大手一挥,“夏叔有事尽管直言。”

夏老国公抬眸,轻轻瞥了一眼左侧为首之人,“老臣今日,要告五城兵马指挥使谭乌……”

这话一出,原本提心吊胆的一众人瞬时心一落,可落心的同时,又是满脑子雾水。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指挥使,竟然值得老国公爷亲自来告?

唯有为首的封行,却是眉头悄然一皱。

谭乌可是他的人。

只听得夏老国公沉声说:“谭乌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草芥人命。

他仗着自己五城兵马指挥使的身份,逼迫民女寒花为妾,寒花不从,便杀其父母,抓其一双年幼弟妹逼迫。

遂后,又将寒花卖去青楼。

寒花不堪受辱,撞了墙,如今只剩下半口气。

按说,此等纠纷不该由老臣来管,但寒花弟妹哭求到了老臣头上,老臣于心不忍,只能来烦忧圣上。

还请圣上为寒花,为她枉死的爹娘做主。”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有这样的事?”皇帝闻声一怒,当即吩咐:

“金吾卫,速去查明事情原委,一经查实,提头来见。”

“是,陛下。”金吾卫领命而去。

留下的一众大臣见状,纷纷朝左首的封行看去,能站在这金銮殿的人,就没一个不知这谭乌和封行的关系。

当年,谭乌就是一个看城门的小兵卒。

要不是攀上封家,入赘封尚书的一位远房侄女,此刻只怕还是个小兵卒。

谁都是有女儿的人,此刻听到谭乌如此草菅人命,一个个看向封行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了。

封行微微垂头,脸上也是难看得紧。

他当年对谭乌就不满意,可偏偏谭乌生了一张好颜色,又长了一张巧嘴,他那远房侄女看到的第一眼就不乐意再换人。

这些年,谭乌还算是有些本事的。

在他一路扶持下,从一个小兵卒,稳稳坐到了五城兵马指挥使的位置,他对他的不满这才算是慢慢散了不少。

然而,这人爱玩女人的毛病却是一直改不了,这几年惹下不少大是小非,有的还是他帮着擦屁股的。

他前些日还特意跟谭乌再三叮嘱,接下来这段日子是关口时期,让他收敛些。

可没成想,如今不仅惹出了大事,竟还这么恰好撞到了这个老匹夫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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