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出事了?”陆同湖吃了一惊。
“史小姐别着急,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小妹昨日来了信说是会上府城来,按说这个时辰应该也到了。
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去城门口迎迎他们。”
“太好了!”史攸宁听到陆绾绾今日会来,红肿的双眼终是亮了亮。
“我跟你一块去……”
陆家只一辆马车一辆牛车,马车留在古槐村里用,至于牛车,一大早被陆同河赶去巴冲工坊了。
陆同湖看了眼史攸宁骑来的大马,转头跟食客借了一匹。
心急如焚的二人没看到,铺子转角处,一个手提食盒的少女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忽然,一声娇柔的嗓音响起。
“啧!男人果然都是如此,见一个爱一个,眼见能攀的枝头高了,就毫不留情将旧人抛了……”
”你胡说什么?”古芸儿转头,腻了妇人一眼。
却见妇人挑了挑眉,“我可没有胡说,芸儿姑娘难道不喜欢陆同湖?
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带了满满一篮子的吃食来送他?
闻着味,还全是陆同湖喜欢吃的腊货呢!”
古芸儿听言,提着的食篮的手不自禁紧了紧,警惕看向妇人,“你是谁?”
妇人扯唇笑了笑,“前些日,我才唤人给芸儿姑娘递话,姑娘这么快就忘了?”
“是你!陆娇娇?!”古芸儿皱眉。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恩将仇报,去害绾绾的!”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恩将仇报?”陆娇娇将人拦住。
“要不是有你家没日没夜提供的好豆腐,她陆家当初的小摊子能支得起来,能一步步扩到今日的模样?
谁的恩,还真不好说。
陆记每日银子如流水似的赚,你们呢,永远就只能赚得一点磨豆腐的辛苦钱,她陆绾绾有为你们考虑过丝毫?
再说这陆同湖,明明是先跟你相识相知,可一见到这府尹家小姐后,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半点你了。
他们可对得起你?
对得起古村长一直对他们的庇护吗?”
古芸儿闻声,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方才陆同湖抱史攸宁的一幕。
她看得一清二楚,同湖哥对史攸宁是不一样的。
而且,二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曾经,同湖哥没上百川学堂,陆家没被皇帝封赏,陆绾绾没成县主之前,她也曾觉得,她们二人是般配的。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陆娇娇见她有些征松的表情,继续循循善诱:“原本,这些都该有你的一份。
可这些人赚了钱,有了权,就头也不回地将你丢掉了。
你真的就甘心,看着心爱的人同别人双宿双飞,逍遥自在……”
“够了,别说了!”古芸儿冷声打断她。
“我喜欢同湖哥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他无关,根本就不存在对不对得起的事。
而且,要不是绾绾收我家的豆腐,我还跟那些每日辛辛苦苦磨豆腐,还卖不出豆腐的人一样,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悠哉?
你不要在这儿白费口舌了。
你就算说出一朵花儿,我也不可能听你挑拨去害他们的!”
陆娇娇见她油盐不进的态度,脸上笑意也淡了淡,“你的喜欢,无他无关?
聪明如陆同湖,你以为他对你的心意,当真看不出来?
不过是没找到更好的枝头之前,不拒绝,不否认罢了,如今有了高枝,就本性毕露了。”
她说着,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古芸儿手里,“你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保证,陆绾绾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我不要!你赶紧拿走……”古芸儿捏着纸包就要推回去。
却是被陆娇娇钳住手腕,眨眨眼笑了,“话莫要说得太满,兴许,芸儿姑娘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呢……”
另一厢。
陆绾绾等人刚穿过东大街,便看到是陆同湖和史攸宁一前一后驾马飞奔而来。
“吁!二弟,你们这是去哪儿了?”齐威忙不迭拉了缰绳,停下马车。
陆同湖快语道:“史府尹出事了,绾绾,咱们先去史府,具体的路上再说……”
陆绾绾看了眼他身后双眼带泪的人,上一次见史攸宁这个模样,还是史夫人病危之时。
她没耽搁时间,让齐威先带着郑莺时回陆记。
自己则是爬上史攸宁的马背,和她共乘一骑,往史府疾驰而去。
路上,陆绾绾从史攸宁口中得知,史府尹自从上次突然晕倒之后,便告了假在府里休养,这些日子身子虽然算不上康复完全,但调理得也还不错。
然而,今日早上,二夫人陈氏同史府尹发生了争执,史府尹又一次晕倒了。
这一回,却是直接吐了血。
不仅嘴里有血,连眼睛、鼻子、耳朵也都渗出了血,她们赶紧请了曲大夫,尽管给吊着了一口气,情况却是不乐观。
待下了马,史攸宁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脸上的妆也全被眼泪打花了,“绾绾,我爹他这次也会没事的是不是?”
陆绾绾步履不停,“现下还不清楚,要等看了才知道。”
三人快步入了府,等到快到主屋的时候,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外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夫人陈氏。
不过,比起一个多月前,陈氏明显消瘦了许多,连颧骨都有些突出来了。
陆绾绾微微皱眉,看了史攸宁一眼。
后者会意,当即吩咐道:“来人,将陈氏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