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旻眸色暗了一瞬,随即笑容邪魅,“听说,裴世子对我的王妃一直旧情未了,不如,我将她送给你?
现下正是王妃最脆弱的时候,裴世子若去关心一二,王妃定全心全人都是裴世子的。
如此绝佳机会,裴世子可莫要错过了。”
裴珩听言,看都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可君旻却是没放弃,望着裴珩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我把王妃给你,你让安和县主跟我,如何?”
话音未落,便见裴珩身子生生顿住。
君旻挑眉,眼中笑意更深,“裴世子许是不知道,安和县主身上又白又香,一口亲下去,真叫人魂都没了……”
这一次,君旻话都没说完,一阵拳风已经砸了过来。
待反应过来时,包裹严实的鼻子被砸得咔嚓一声,两道血线从鼻孔飙出。
白色纱布一瞬间染得猩红。
“主子!”
胜山大惊,赶忙去拦,可剑刚拔出,便连人带剑被裴珩一脚踹飞了。
裴珩一脚踩在断剑上,看向君旻的神色跟看死人一般,“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你不该动的东西?”
“不该动的?”
君旻舌尖抵着下颚,啐出一口血,望着男人眼中的杀意,邪魅更甚,“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是不该动的?”
“你找死!”裴珩双手化拳,又是两拳砸下,可君旻头一偏,堪堪躲了过去。
一众暗卫唰地冲了出来,纷纷拔剑指向裴珩。
这些都是封贵妃派来保护君旻的死士,个个武功高强,可此刻,君旻却是压压手,让他们退后了。
“我倒要看看,六年不见,裴世子是不是当真长进了!”
君旻双眸闪过狠戾,整个人飞身而上,提着剑径直朝裴珩脖颈刺去。
“嘶!”
陆记铺子,后院。
陆绾绾从街上回来之后,便和春生、小鱼在院子里切梨,准备做果脯、罐头。
突然,手指被刀锋拉了一下。
小鱼一瞧,连忙跑去井边,采了几片井边草嚼巴嚼巴给她敷上,“姑娘您歇着,这些梨,我和阿兄来处理便好。”
小鱼不肯再让陆绾绾碰刀。
怕她无聊,又将洗好的几个果碟放到陆绾绾跟前。
陆绾绾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就是破了点皮,这小丫头弄得跟出了大事一样。
不过,看着破皮的手,陆绾绾心中忽地有些不安。
上一回这样,还是裴珩他们满身带伤从哀山回来,想到这,陆绾绾有些坐不住了,赶忙让安安飞了一趟夏记酒楼。
可忠伯说,这两日裴珩都没消息递过来。
陆绾绾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饶是如此,她心里头还是免不了惴惴不安。
等得第一批梨子罐头制好,陆绾绾便准备回古槐村了。
这时,陆喜突然走回后院,低声道:“二姐姐,裴世子来了……”
陆绾绾一听,赶忙跑出去。
玄铁马车静静停靠在后头巷子,车窗开着,露出一张言笑晏晏的面容,可不正是裴珩?
陆绾绾刚准备松一口气,却见男人脖颈下露出一丝殷红,“你受伤了?”
“绾绾先上车。”裴珩摇头笑了笑,打开车门,拉着少女上了车。
马车哒哒响了起来。
车内,陆绾绾看到裴珩脖子上的擦伤,又不放心地往其他地方查探去。
“怎么又受伤了,不是说你们去哀山只是障眼法么,上回的伤还没好全,这又受伤,都要成莲藕窟窿了……”
她满心担忧,浑然没注意到男人一点点幽深下去的眼眸,直到一双小手被男人紧紧包裹住,“绾绾想摸我,直接上手便是,不必如此。”
陆绾绾嘴角一抽,索性罩着他的手就是一记粉拳过去。
“嗯……”裴珩闷哼一声。
“你别装啊,我刚才可一成的力都没用。”陆绾绾以为这家伙又在装可怜,待看到他跟着白了几分的脸,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没耽搁,直接掀开裴珩的上衣。
却见一个红而深的巴掌印,赫然印在胸口,上面还渗出了血珠子。
“谁伤的你?”陆绾绾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先前的伤口刚开始愈合,如今再遭了这么一记血掌印,还不知又得多久才能痊愈。
裴珩垂眸,满脸委屈,“来之前,被君旻打了一掌。”
“君旻?”陆绾绾杏眸一怔。
“这人瞧着有些疯疯癫癫的,怎么一出手就如此阴狠!”
“绾绾所言极是。”
裴珩点头,虚弱地靠在少女肩头,“那君老六自小就是个笑里藏刀的,要不是我躲得及时,我今日怕是都没命来见绾绾了。”
“这狗老六,敢伤我的人,看来还是药下轻了!”陆绾绾怒火一窜,“等回到古槐村,我定要帮你将这掌找回来。”
“不用绾绾费心,我在来之前,已经找回来了。”裴珩乖巧摇摇头。
“不过,绾绾方才说的下药,是什么?”
陆绾绾脸色稍红,“没什么,就是下了点春不能药,给他点教训。”
“何为春不能?”裴珩好奇。
陆绾绾看他一眼,凑近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裴珩眼皮一跳,“绾绾,居然还有这种厉害的药……”
“是啊。”陆绾绾点头。
“阿珩要不要也试一试?”
“不!不必了。”裴珩一口回绝,却见少女冲自己勾了勾唇。
“既然不想试,还不赶紧说实话?
胸口这一掌,究竟怎么回事?
我可不相信,按君旻的功夫,他还真能伤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