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种药(1 / 1)

三年后。

许夏至泡在温泉里,只觉得无比惬意。

“尹风那小子本就不善于经营,现在墨氏日薄西山,也不知道老爷子心里面是什么滋味。”

这话,是对着闭目养神的盛凡兮说的。

倒是廖薇薇接了话茬,“一把年纪了,还要上酒桌上经营,也是心累。”

“这三年,我只回去了三次。”盛凡兮撩起了温泉水,一点一点滴在胳膊上,水珠滑下,在池中晕开一道道涟漪。

三年里,只有过年才会回去,可每次年夜饭,也只是互相讥讽跟奚落,基本都是不欢而散。

但每次回去,墨连勋都会反锁着书房的门,喝酒到天亮。

三年的时间不短,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也能让很多东西像是烈酒一样,也越发甘醇。

许夏至觉得这个话题很憋闷,便转移了话题,“喂,下午五点,你这个二十四孝媳妇不是要回家做饭的?”

这三年,盛凡兮基本没怎么管理公司的事情,全都是墨连勋在忙,当然,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约定,以前的墨连勋恨不得她死,如今不管公司多么忙,都能每天回家。

许夏至是个医生,自然也看的出来,两个人的夫妻生活,还是不错的。

不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揶揄了之后又提醒,“兮兮,那种药,不能多吃。”

盛凡兮脸上的笑容一怔,身体略微僵硬了少许,廖薇薇倒是好奇,“怎么了,吃什么了?”

但是这两个人,不说话了。

仿佛是瞒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廖薇薇跟她们这么多年,自然能看清楚彼此的心思,叹口气,缓缓说道,“兮兮,你一直没怀孕,是不是跟这个药物有关系?”

盛凡兮淡淡一笑,“正好,现在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我也不想要孩子。”

胡说!

许夏至有些恼怒,“若不是三年前墨连勋用这个药做条件,你本该离婚的!”

“这样不挺好吗?”盛凡兮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廖薇薇跟许夏至顿时语塞。

这个女人的执念,比以前更深了。

……

今天是个例外,因为墨连勋没有回来。

因为,是盛丹丹三周年忌日。

盛凡兮洗过澡坐在房间内,翻出了床头柜下的药瓶,这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个药,是墨连勋跟岳听风要来的。

每次夫妻生活后吃上一个,就能免除烦恼。

是啊,他们两个现在这样,有孩子就是烦恼。

她看了一下,这里面还剩下一粒了。

倒出来放在手心,她的神色落寞,整个人靠着床头柜,在阴影里,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嘭!”

外面传来声音,她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不应有人来的。

难道是张妈?可她给张妈放假了啊。

她蹙眉起身,掌心的药物不小心倒在地上,滚进了床头柜下。

只是她来不及管这些,卧室的门已经被推开。

墨连勋醉醺醺的,满身的酒气迅速充斥到整个房间。

这个日子,他居然喝醉了。

以前都是会半夜才回来,而且是要跟她分房睡的。

今天真是奇怪。

盛凡兮上前将人小心扶着,好不容易才将人放在床上。

是真的喝醉了,墨连勋直接对着地上吐出来。

一股难闻的味道袭来,盛凡兮皱皱眉,转身就出去了。

墨连勋翻了个身,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喝了不少,但是他的确是没醉的一塌糊涂,现在基本清醒了,就是胃里面还有点难受。

今天在盛丹丹的坟墓之前,遇到了尹风。

情敌见面,自然是冷嘲热讽,甚至差一点就大打出手。

尹风说他根本就不配喜欢盛丹丹,每天面对杀害盛丹丹仇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是啊,也许他是真的不配。

这三年来,他已经很少想起盛丹丹,梦到她的情况也越来越少。

他的心里面,莫名生出了几分的恐慌。

有的人说,其实人会死两次的。

一次是没有呼吸的时候。

另外一次,就是所有人都忘记她的时候。

不,不,他绝对不会忘记丹丹!

门再次打开,盛凡兮再次进来,他的眼睛闭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盛凡兮无奈轻叹,放下了水盆,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服,随后将水盆之内的温热毛巾拿出来,放缓了速度,尽量让自己轻柔一些。

用了半个小时,才将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收拾了一遍。

担心他会生病,盛凡兮过来,坐在了床上,将静音的吹风机打开,一点一点帮他吹干了头发,有用剃须刀将他的胡茬清理干净。

她的动作利落熟练,仿佛这些年来,做了很多次。

将墨连勋放好,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她便将地面也清理安静,还点燃了熏香,房间内异味这才散去,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弄完这些,她才算是松口气,将他明日要用的衣服跟东西都放好,才悄悄出了门,给小萱打电话。

“最近公司里面有什么事情吗?”

小萱是她的助理,现在墨连勋掌管公司,却还是让她当助理。

不得不说,这姑娘是个好孩子,为了盛凡兮,可是刻意跟墨连勋保持距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墨连勋还是挺相信她的。

小萱一开始支支吾吾,但是在盛凡兮的逼问下,很快便说了出来,“墨总想要扩充盛氏。”

盛氏在以前就具备扩张的能力,而且现在温泉项目已经建成,早就是桐城的顶尖了,扩张势在必行。

“遇到问题了?”

小萱:“盛总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一次遇到麻烦了,您是知道慕家的,咱们盛氏的化学产品想要在京都上架售卖,还是要慕家帮忙,但是这一次慕家派来的人,慕云蹙。”

这个人盛凡兮还真是比较熟悉,早些年,慕家的总裁慕圳有个儿子,但是夭折了,而后慕太太就没有再生孩子,慕圳便培养自己的侄子慕云蹙。

巧合的是,慕云蹙大学时代,曾经来盛凡兮学校交流学习,跟盛凡兮有一场辩论赛,从那之后,便开始追求她。

当初小岛的事情她一直不肯跟慕家接触,还是因为,当初她有点不地道,将人扔到了乱坟岗,慕云蹙这才偃旗息鼓。

“也不是太难,”盛凡兮考虑了一下,反正就是真诚道歉吧。

小萱叹口气,“慕云蹙来了桐城就消失了,现在管这件事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大奖,叫慕松。”

慕松?

盛凡兮的心都凉了,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变太!

关键是,很喜欢折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