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朱骁率先越过那道寺墙垛口的边缘,
靴底落在墙顶砖石上的瞬间将脚下的青砖踩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接着,他的长剑在落地的同时横向扫出,将一名正在试图从侧面攻击他的武僧的铜杵,从中间斩断,
断裂的铜杵两端各自飞向不同的方向,在墙上砸出两声沉闷的碰撞声。
而那名武僧在失去铜杵之后迅速后撤,但在后撤的过程之中,就被朱骁劈出的另一道剑芒轻松斩杀!
与此同时,风无痕也已经从左侧翼的方位翻上了寺墙。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正在翻越墙头的落叶,轻巧而无声地落在了墙顶另一段垛口之间的空隙处。
他的长剑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经完成了两次刺击,将两名正在释放声波的术法僧人的铜铃从手中挑落。
那两名僧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后方跟进的通天殿弟子们逼退了数步,从墙顶上坠落下去,
落在了寺墙内侧的石板路面上。
而寺墙的宽度不过丈许,两侧垛口之间可供站立的空间极其有限。
上万名弟子的洪流,在涌上这道狭窄的墙顶时,被迫压缩成了一条细长的线,如同一道正在被灌入,
窄口的河水,流速虽然极快,
但真正能同时与那六十名僧人交战的也不过二三百人。
前排的弟子们沿着墙顶向前挤压,将那些灰袍僧人的阵型,从墙顶的两端同时向内压缩,如同一把,
正在被合拢的铁钳,钳口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而那些灰袍僧人虽然数量极少,却在被逼入绝境之后展现出了远超方才的悍勇。
有人将铜铃掷向近前的弟子,铃身在空中炸裂成碎片,碎片同细针般射入了数名弟子的甲胄缝隙中;
有人将铜杵在身前旋转成一圈铜色的光轮,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弟子们逼退了半步;
有人则在后退的过程中用戒刀割断了自己的灵力丝线,将自身的灵力完全释放出来凝聚成最后一击,
朝着正在逼近的弟子群正面轰去。
但这些拼死一搏在面对百倍于己的敌人时终究是螳臂当车。
第一名僧人倒下,第二名僧人倒下,然后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墙顶上,
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逐排倒下,每一具倒下的身体都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正在扩散的血迹。
那些血迹在青灰色的砖石上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在月光下如同被泼洒的墨汁般在石缝之间缓缓晕开。
半刻钟之后,那寺墙上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六十名灰袍僧人只剩下最后五人。
而他们背靠背缩在墙顶最东端的一段垛口之间,手中的法宝在方才的激战中已经断裂了大半,
残余的灵力光芒在他们掌间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他们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僧袍上布满了被剑光和术法切割出的裂口,血迹正在从那裂口处向外渗出,
将深灰色的僧袍染成了大片的暗褐色。
其中一人的左臂已经垂在身侧不再动弹,明显是被斩断了筋腱;
另一人的右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深长伤口,正在不断地向外淌着血,将半边面孔染成了,
一片模糊的红。
但他们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正在步步逼近的暗灰色身影,手中残破的法器依然保持着,
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姿态。
而在墙顶东段那片正在收缩的战线之外,还有一人正被另一道凌厉的剑光死死缠住。
青渠此刻正在与风无痕在半空中缠斗着,风无痕的长剑在月光下如同一条翻卷的银蛇,每一次刺出,
都精准地封住了青渠手中那柄铜锥的前进方向,每一道弧光都在将青渠的闪避空间逐寸压缩。
而此刻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风无痕,青渠面色虽依然苍白如纸,但手中的铜锥,却依然保持着那种,
被反复打磨过的刁钻和快准,
在那道灰白色的剑光之中,不断寻找着反击的间隙,两人的身影在寺墙东侧约十丈处的半空中如同,
两片正在不断碰撞又分开的碎叶,每一次交错都在夜空中,
留下一道正在快速消散的灵力光痕。
而此刻,朱骁站在那群背靠背的僧人前方约三丈处,长剑在掌间微微垂落,剑尖指向地面。
他的目光从那五名僧人身上缓缓扫过,如同一个正在确认某件物品,是否已经完成了预定使命的人,
在清单上最后几行字旁边逐笔勾去了对应的记号。
而此刻的他,微微抬起了握剑的手,正要向前跨出那最后一步——然而就在那一刻,青沙寺的深处,
竟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喊杀声。
那声音从寺内方向的阴影之中,猛然炸开,如同正在从深井中涌出的沉闷雷鸣,带着一种被压缩了,
许久之后骤然释放的悍烈和决绝。
那喊杀声中夹杂着数百人同时呼喝时形成的共振频率,让寺墙上的青砖都在声音的震荡中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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