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痕闻言微微颔首,手中的长剑在掌间转动了小半圈,剑身上的灰白色光芒已经重新亮起了一层,
更加炽烈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道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已经朝着朱骁的方向偏转了一个极短的角度,
如同一根正在被无声校准的指针确认了另一根指针的方位。
而朱骁则是在风无痕那道无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已经转过身去,朝着左翼那六千弟子的,
阵列方向迈出了一步。
他站在阵列前方约三丈处的位置,而后朗声开口:左翼——跟我上!正面冲击阵法!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被反复锤炼过的铁石般的坚实质感,在夜风中如同一根被投掷出的铁锚,
精准地落在了那六千名弟子的耳中。
那些弟子们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同时动了——他们的身形从那种如同铁灰色石雕般的沉静中猛然激活,
如同一片正在被松开了闸门的铁灰色洪流,沿着风无痕和朱骁两人率先推进的锋线,
朝着寺墙上那座正在月光下持续运转的百佛僧阵的正面方向狂涌而去。
兵刃出鞘的声响在那一瞬间同时炸开,
如同数千枚金属碎片被同时抛向空中然后落下时发出的那一阵密集而清脆的碰撞声。
灵力的光芒在那片正在涌动的暗灰色海面上如同一层正在被点燃的磷火,从每一名弟子的甲胄表面、
从每一柄出鞘的刀剑刃面、从每一道正在成形的术法光晕中同时亮起,将那片正在快速推进的,
铁灰色阵列染成了一片正在流动的银色河流。
而那一片银色河流的速度,在短短数息之内便达到了顶峰,如同一场正在被释放的雪崩,从起点向,
那座浅金色的金属之花席卷而去。
最前方的弟子们已经越过了那片被方才攻击炸碎的石板和灵力碎片,
靴底踩在被灼烧过的墙砖碎屑上发出密集而低沉的闷响;中段的术法修士们,正在各自积蓄着灵力,
手中的结印正在从松散转入紧密,指尖的光芒正在从暗淡转入炽亮;
后方的弟子们,则是保持着刚刚好的跟进速度,将整片阵列的节奏维持在那种持续冲击的状态中,
既不超前也不滞后。
风无痕的身形在那片银色河流的最前方约三丈处。
如同一道正在被放出的灰白色箭矢,他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横贯数丈的弧形光痕,
那道光痕的边缘在与百佛僧阵外层灵力网络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如同厚布被撕裂般的绵长闷响,
在阵型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浅灰色划痕。
他的身形在那道划痕出现的同时已经向右侧偏移了约莫两丈,将阵型表面那道正在愈合的伤痕暴露,
给了后方正在涌来的术法攻击火力,让那些攻击如同找到了缝隙的水流般,
从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划痕处持续钻入。
朱骁则是在风无痕左侧约五丈处,他的身形在那片快速推进的银色河流中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节奏差,
他在有序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手中的灵力正在掌间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节奏持续震荡着,
如同一根正在被不断拨动的琴弦,
每一次震荡都在向阵型侧翼的方向释放出一道无声的、如同触须般的灵力感知。
那些感知丝线正在沿着百佛僧阵浅金色网络的边缘缓慢游走,寻找着每一个细微的薄弱点,每一处,
灵力流动速度比周围慢了半拍的角落。
而寺墙之上,那些百佛僧阵的僧人们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正面战场的异动。
外层持杵的武僧们同时压低了身形,将铜杵横举的高度从胸前调整到了肩部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冲击;
中段的术法僧人们则是将铜铃的朝向从原本的平举转为斜指下方,
让铃声的声波能够更加直接地覆盖那片正在快速逼近的弟子阵列;内层那些腰挂戒刀的近战僧人们,
也已经将刀柄从腰间解开,握在了手中。
此刻,青沧站在那座阵型的花心处,目光则穿过那层正在快速流转的浅金色灵力网络落在远处那道,
正在推进的银色河流上。
接着,他的声音便从阵心扩散开来,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到极处之后才有的干涩锐利:
外层武僧——第一排正面迎击,第二排蓄力补位,第三排保持戒备。术法僧人们——密集术法压制,
不要让他们在阵前站稳脚跟。
而僧人们,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同时动了。
只见,最外层的武僧将铜杵从横举的防御姿态转为前指的攻击姿态,杵尖朝向正在逼近的弟子阵列,
灵力从他们的掌心涌入杵身,在杵尖凝聚出正在快速成形的铜色光锥。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而中段的术法僧人,则是将铜铃的震颤频率从一种较为平稳的节奏,猛然拔高到了更加尖锐的频段,
那道声波的形状从原本的半透明屏障转变为更加密集的、如同针雨般的细密声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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