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不行啊!赵天一声音不高,却带着种被反复称量过的笃定,如同一根正在被重新拉直的线。
青沧闻言,嘴角的弧度再次压深了一线。
而那柄铜杵在他掌间微微转动了小半圈,杵身上的铁链状经文在灵力的催动下从暗红色转入了一种,
更加深沉、更加凝实的赤铜色,如同一根正在被重新淬火的铁条,表面的余温,
正在从外向内逐层收缩,所有的热度都被压入了更核心的位置。
本座修行两百余年,见过的狂妄之徒,比你小子吃过的盐还多!但这么狂妄,不把本座放在眼中的!
你则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依然粗粝低沉,但其中那种被反复磨砺过的笃定却在一点一点地加深,你却有实力!但是!
仅凭你的这点本事,还不足以让本座收回方才那句话!
说话间,他手中的铜杵,已经在他身前划出了第二道弧形轨迹。
那一道弧线比方才更宽、更沉,赤铜色的灵力则是在划过的路径之上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光痕,
如同一道正在被刻入夜空的烙印。
光痕在延伸到最远点的瞬间猛然收束、凝聚、压缩,从一道绵延数丈的弧光收缩成了一颗,
只有拳头大小的赤色光点,同一颗压缩到极限的铁核,所有的力量都被挤压到了那个极小的空间里。
而那枚光点在成形的瞬间,便朝着赵天一的面门射去。
它的速度比方才任何一道长锥都要更快,轨迹也更加直接——没有任何弧度,没有任何偏转,如同,
一柄正在被直直刺出的铁锥,带着种任何花哨的闪避都无法完全避开的压迫感。
赵天一在那枚光点射出的瞬间,便已经判断出了它的速度。
但他的身形来不及完全侧移,只能将右手中的折扇在身前猛然展开,将扇面在胸前形成一面竖立的,
墨色屏障。
那枚光点撞上扇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如同铁钉撞入铁板般的尖锐脆响,
在扇面上炸开了一团正在向外扩散的赤色碎屑。
那些碎屑在空中如同火星般快速闪烁了片刻便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而扇面则在那道撞击的中心处,
留下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灼痕,灼痕的边缘则是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着,细密的裂纹。
赵天一的身形在那道光点的冲击中向后滑退了约莫半步。
他的手腕在接住那道冲击时微微下沉了半寸,将那道冲击的力道从手腕导入小臂、从小臂导入肩背、
再从肩背沿着脊柱向下卸入了脚下的岩石之中。
那种卸力的方式极其精妙,如同一根正在被弯曲的竹条在承受压力时将弯曲的弧度均匀地分布在了,
整根竹条的每一段上,而不是在某一个点上集中折断。
他的目光在扇面上那道灼痕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在青沧身上。
而他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收起,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正在凝聚起一层比方才更加沉实的墨色光泽。
不过如此!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被反复掂量过的从容,两百年余年的修行就只教会了你这些?
而青沧的面色在听到那几句话时极其轻微地变了一瞬——不是愤怒的变,而是一种如同被某根细针,
恰好刺中了某个不太被人察觉的位置时的那种细微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僵硬。
赵天一捕捉到了那道僵硬,不需要系统提示,不需要任何超出羽化中期修士范畴的感知——
那是一种在战场上与对手交手数合之后,通过对方最细微的肢体语言变化,从而捕捉到的心理缝隙。
他握着折扇的右手,在那道捕捉完成的瞬间已经动了。
一页春秋——笔走龙蛇。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诗词在纸上落定时的清越。
那柄折扇在他掌间连续翻转了三次,每一次翻转都有一道墨色的灵力从扇骨中涌出,如同三根正在,
被同时蘸墨的毛笔,同时在虚空中留下了各自的第一笔。
那些墨色的线条在半空中并不立刻成形为固定的攻击形态,而是如同一道正在被不断书写的笔迹般,
蜿蜒前行,时而如同长蛇般盘旋扭转,时而如同游龙般翻卷腾跃,时而如同狂草般凌乱却自有章法。
那些墨色线条的轨迹远比方才任何一道攻击都更加难以预测。
它们不沿着直线前进,不遵循固定的弧度,而是在飞行过程之中不断地改变方向、不断地曲折回环,
如同一群正在被同一只手控制着的、在自由游动的活物。
只见,第一道墨色线条,在接近青沧的途中,突然向下沉了约莫半尺,绕过了青沧铜杵横举的防线,
从下方切向了他的右膝;
第二道线条则是在即将触及铜杵的瞬间猛然向上一弹,擦过杵身的上缘朝着青沧的面门划去;
第三道线条则是保持着一种如同在水中游动的姿态,在青沧身侧约一丈处缓缓盘旋着,就如同一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