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战青沧 五)(1 / 1)

此刻只见,青沧的身形在报出那道名号的瞬间,从原本后退的姿态猛然前压。

而他的双脚在岩石地面上踏出两道正在扩散的白色气浪之后,他的身形便如同一根正在被压到极限,

接着猛然松开的铁弓,所有的弯曲都在那一瞬间转化成了前进的推力。

他手中的铜杵在前进的途中划出了一道与方才完全不同的轨迹,不再是那种刺、点、挥的短促动作,

而是一种更加绵长、更加持续的高速旋转。如同一根正在被快速旋动的铁棍,从身体的右后方开始,

向前方逆时针画出了一道完整的圆。

那道旋转的轨迹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正在成形的环形赤色光痕,如同一面正在被快速编织的发光圆盾。

那道光痕在旋转到第三圈时,已经变得足够厚实、足够致密,如同一面正在被持续加固的赤色轮盘,

表面的灵力纹路不断地旋转、不断地叠加、不断地将自身的密度一层一层地堆高。

而那座墨色的山峦与青沧的赤色轮盘正面相撞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远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沉闷、

更加绵长的巨响。

两种灵力的碰撞所产生的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周同时扩散开去,将两人周围约十丈内的碎石和尘土,

同时吹得向外翻卷。

墨色的山体在赤色轮盘的高速旋转中,从接触点开始快速消融、快速瓦解,

如同一座正在被砂轮持续打磨的黑石,表面正在逐层剥落着大片的墨色碎屑,那些碎屑则在半空中,

如同被风吹散的黑色粉尘般向四面八方飘散开去。

但是墨色山峦的质量太沉、太厚了。

它虽然在接触点处持续消融着,但消融的速度正在被它自身的质量和厚度不断地抵消着。

青沧的赤色轮盘在持续旋转了约莫五息之后速度明显减慢了下来,如同一面正在被持续减速的飞轮,

旋转的惯性正在被持续施加的压力逐层削弱着。

他的身形在那道减速的过程中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个角度,双膝的弯曲幅度竟比方才更加明显了一些,

如同一个正在持续举着重物的人,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出现那种,持久用力之后才会有的细微颤动。

而那座墨色山峦在持续向前推进了约莫三息的时间之后,终于耗尽了自身的全部灵力,

从中心处开始向内塌陷、收缩、瓦解,如同一座正在被从底部抽空了支撑的沙塔,所有的黑色颗粒,

在同一时刻失去了相互之间的联结,向着地面同时坠落下去,在坠落的半途中,

化为一片正在快速消散的墨色雾霭。

青沧的身形在那座墨色山峦消散的瞬间重新挺直了脊背。

他的呼吸比方才略微急促了一丝,他握着铜杵的右手虎口处,那道正在持续发生的细微颤动比方才,

更加明显了一些。

他的目光从那些正在消散的墨色雾霭上移开,重新落在赵天一身上,

那目光中那种如同铁砧般的沉实依然存在,但它的表面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平整光滑了,如同一块,

正在被持续敲击的铁砧,表面出现了一道道,正在累积的压痕和划伤,虽然砧体本身依然坚实如初,

但那些累积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它的表面质感。

你这墨色灵气,倒是本座从未见过的。

青沧开口时声音依然粗粝,但那种粗粝中多了一层正在被重新咀嚼过的审慎,同墨汁入水,看着轻,

碰上了才知道有山那么沉。

你方才那座墨山若是在常人面前,怕是已经将对方压成肉泥了。

赵天一没有接话。他只是将那柄折扇在掌间合拢了一瞬,然后再度展开——动作比方才更慢了半拍,

如同一个正在书写长诗的人在行至最关键一句之前那片刻的停顿。

扇面上的墨色在展开的瞬间呈现出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墨色涟漪,如同一池刚被投入了墨块的水面,

墨色正在从中心向四周缓慢地、持续地扩散着。

一页春秋——诗成剑雨。

他说出这几个字时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平稳,如同一根正在被反复校准的琴弦,在无数次微调之后,

终于落定在了一个稳定的音高上。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手中那柄折扇则是正在缓缓展开。

而扇面的展开速度与方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急促的、如同蓄力爆发般的弹开,而是一种如同,

正在被翻开的书页般的从容,每一寸扇骨都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被反复翻阅过才会有的温润光泽。

只见,素白的扇面上那些正在流动的墨色涟漪,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静止了,

如同被冻住的墨水,所有的波纹都在同一时刻凝固在了各自的形态上。

然后那些凝固的墨色从扇面上同时脱离,如同千余枚正在被同时翻开的书页上抖落的墨字,

那些墨色的字迹在半空中快速拉伸、变形、重新组合,每一枚墨字都在脱离扇面的过程之中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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