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风无痕转过身来,面对朱骁与不动对战的方向。
他的面容在阵光的映照下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冷冽如霜,但嘴角却微微翘起,带着种被激起兴致后,
才会出现的锋芒。
“大佛寺的不动吗?让我来会会你。”
风无痕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朱长老,还请退后歇息片刻。让在下来会会他的戒刀。”
闻言,朱骁没有逞强。
他用剑撑地,缓缓直起身,向后撤了三步——但没有撤出战场。他的左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捏碎,
药粉直接按在了左肩那道最深的刀伤上,药力灼烧伤口发出嘶嘶的轻响,
他的眉头皱了一瞬,便恢复了那张冷硬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瞳依旧死死地锁定着不动,像一头暂时,
退到阴影中舔舐伤口、随时准备再次扑杀的野狼。
而此刻风无痕的话音刚落,身形便已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灵动,
而这便是他风无痕赖以成名的身法 ,名为“无痕”,动起来时,如同一缕山风,捉摸不定,飘忽无常。
此刻见风无痕袭杀而来,不动的戒刀当即横扫而出,青碧色的刀气将原地残存的那道残影拦腰斩断,
却发现那不过是被风无痕甩在身后的虚像。
真人早已欺近到不动左侧斜上方。
而此刻只见,风无痕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那剑极薄极窄,剑身不过二指宽,剑脊上刻着,
细如发丝的风纹,剑刃泛着淡青色的寒光,正是他的霜寒剑。
而霜寒的剑锋在阵光的映照下轻轻一抖,三道淡青色的剑风,当即便从剑尖上脱离出来,呈品字形,
朝不动的左肩、左肋、左膝三处同时袭去。
剑风所过之处,空气中都被留下了三道肉眼可见的风痕,如同有人用利刃在虚空中划开了三道口子,
口子边缘的空气急速向内涌入,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见此一幕,不动瞳孔微缩,戒刀回转,刀身在身侧画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青碧弧光。
三道剑风打在弧光上,发出三声密集的脆响,如同冰雹砸在铜锣上。但是风无痕的攻击并未结束——
只见,他的身形在不动格挡三道剑风的同时,已经再次换位,是从左侧斜上方,飘到了右侧正下方,
长剑从下向上斜挑而出,剑锋上凝聚的淡青剑芒化作一道弧形的风刃,便朝不动的右腿膝弯处切去。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
膝弯是大多数刀法防御最薄弱的死角,戒刀的长度决定它在格挡低角度攻击时总会有那么一丝迟滞。
不动的应对是将戒刀向下猛然一插,刀尖钉入青石地面,刀身如一面狭窄厚重的盾牌挡在膝弯外侧。
剑风打在刀身上的瞬间炸开一团淡青色的光屑,光屑尚未散尽,
风无痕的第三剑便已从头顶垂直贯下——他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连续换了三次方位,每一次换位都,
伴随着一剑,每一剑都从不同的角度切入,攻势连绵不绝,如同三月的杨柳风,看似轻柔无力,
实则无孔不入,每一缕风都能在不经意间渗透进对手防御最薄弱的缝隙。
不动连挡七剑,退了四步。
他的面色依旧沉稳,但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眼前这个人的身法太过诡异——他的移动轨迹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寻常修士的身法再快再灵,总有迹可循:肌肉发力的方向、灵力流转的节点、甚至脚步落地的位置,
这些细节都会在出手前暴露出下一步移动的意图。
但风无痕的身法不同——他的移动不是基于肌肉发力或灵力推送,而是基于风。
他将自身灵力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风灵力融为一体,风往哪里吹,他的身体,便往那个方向飘。
风的速度有多快,他的身法便有多快。
而风的方向,是天地之间最不可预测的东西。看穿风无痕的身法,便等于看穿风的轨迹——这是连,
不动这样的羽化巅峰强者都做不到的事。
“好身法。”
不动沉声道,戒刀重新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暗金色禁纹亮起了一道又一道,
“以风御剑,以身化风。施主这套剑法,贫僧佩服。只是——”只听,他的话锋一转,手腕则猛然翻转,
下一秒,他手中的戒刀便从横举转为了斜劈。
而刀锋在空气之中 ,拖出的青碧刀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就如同一轮,被点燃的青碧色残月,
朝风无痕的胸口斜斩而去,“风再快,也有停下来的时候!”
风无痕没有硬接这一刀。
他的身形在刀气即将触体的瞬间,如同一片被狂风吹起的落叶般向后飘去。
而飘退的速度则与刀气推进的速度,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同步——只见,刀气始终追在他身前三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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