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处断裂最大。

它不只是符文断开。

整个球形内壁在那一片区域像失去了完整性。

张衍用天工之心释放低功率脉冲。

脉冲没有反射。

而是被吸走了一瞬。

下一秒，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外部能量残留。

性质：非本维度。

历史记录：曾尝试强行挤入，失败。

门体残余防御生效。

永久损伤已形成。

修复评估：极难。

需求：门·维护协议完全激活。

张衍盯着「曾尝试强行挤入」几个字。

秦萧问：「衍哥，你那边怎么又没声了？」

张衍说道：「第三处不是墟造成的。」

观星声音紧了。

「什么意思？」

「有别的东西试过进来。」

「进来了吗？」

「没有。」

秦萧松了口气：「那还好。」

张衍继续说道：「但门被撞坏了。」

秦萧的声音卡住。

聂倾城问：「什么时候？」

「系统没有给时间。」

观星低声道：「墟说的东西，也许已经靠近很久了。」

聂倾城说道：「张衍，时间到了，上来。」

张衍看了眼计时。

五分钟已经过了。

「好。」

他转身走回玄蝎。

玄蝎节肢展开，准备向上攀升。

就在这时。

黑色球体表面忽然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波纹。

张衍脚步停住。

那不是内部流动。

是从球体另一侧传来的震动。

很轻。

像有人在另一边碰了一下。

天工之心瞬间亮起。

系统弹出警告。

外部接触检测。

强度：微弱。

来源：门外。

张衍没有动。

聂倾城的声音立刻传来。

「张衍？」

他盯着黑色球体。

第二道波纹没有出现。

只有那一下。

很轻。

却让整个球形空间的符文同时闪了一次。

秦萧急了。

「衍哥？你说话！」

张衍缓缓开口。

「有东西碰了门。」

通讯频道死寂。

聂倾城问：「从哪边？」

张衍看着系统面板。

「外面。」

秦萧声音发哑：「它知道你在里面？」

张衍没有立刻回答。

黑色球体又恢复了缓慢流动。

那三处紊乱还在。

张衍说道：「不知道。」

聂倾城的声音没有起伏。

「现在，上来。」

张衍这一次没有再停。

他跳上玄蝎背部。

「玄蝎，返程。」

机械节肢刺入通道岩壁，开始上升。

张衍低头看了一眼系统。

门·维护协议依旧灰色。

但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外部接触记录已生成。

次数：1。

张衍关掉界面。

耳机里，聂倾城说：「你上来以后，先见我。」

张衍说：「好。」

「不是汇报给秦萧。」

「好。」

「也不是先和观星讨论。」

「好。」

聂倾城沉默两秒。

「张衍。」

「嗯。」

「你不能什么都一个人扛。」

张衍握着玄蝎背部的扶手。

「我知道。」

聂倾城没有再说话。

玄蝎继续上升。

一千一百米。

一千米。

九百米。

信号逐渐恢复。

张衍闭了闭眼。

没有休息。

只是把刚才看到的所有内容，一条条压进脑子里。

七道门。

屏蔽效率41%。

三处断裂。

门外接触。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墟，只是先挤进来的那个。

张衍回到地表时，已经是下午。

玄蝎从垂直通道里爬出，六条节肢稳稳落地。

秦萧第一个冲过来。

「衍哥！」

张衍从玄蝎背上下来。

秦萧上下看了他一眼。

「没事吧？」

「没事。」

「脸色不太好。」

「信息量有点大。」

秦萧张了张嘴，还想问。

聂倾城已经从主帐篷里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束起，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秦萧立刻闭嘴。

观星站在帐篷旁边，手里拿着一台记录设备。

她也没有开口。

聂倾城走到张衍面前。

她没有抱他。

也没有问他疼不疼。

她只看着他。

「下面有什么？」

张衍说道：「有一个古代遗迹。」

聂倾城盯着他。

「继续。」

「比墨家文明更早。」

「继续。」

「里面有一套装置，部分损坏了。天工之心和那套装置有关。」

「还有呢？」

张衍停了一下。

「需要后续验证。」

聂倾城看了他五秒。

秦萧站在旁边，明显感觉空气不对。

观星也没有插话。

聂倾城说道：「你在筛选信息。」

张衍承认。

「嗯。」

「筛掉的部分，是因为不确定，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知道？」

张衍说道：「两者都有。」

秦萧小声道：「衍哥……」

聂倾城抬手。

秦萧立刻闭嘴。

聂倾城看着张衍。

「你以前答应过我，遇事直说。」

「我记得。」

「那现在呢？」

「有些东西，我需要先验证。」

「如果验证结果更糟呢？」

张衍说道：「那我会告诉你。」

聂倾城声音变冷。

「你有三天。」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继续说道：「三天后，如果你还不把完整信息告诉我，我自己下去看。」

张衍皱眉。

「下面不安全。」

「我知道。」

「不是普通危险。」

「我知道。」

「倾城。」

聂倾城打断他。

「张衍，我不是来听你解释危险等级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可以保护我，但你不能把我当成外人。」

张衍沉默。

秦萧低头看地。

观星转开视线。

聂倾城继续道：「我给你三天，是因为我信你，不是因为我被你说服了。」

张衍说道：「好。」

「回京海。」

「嗯。」

「现在。」

「好。」

秦萧立刻道：「我安排直升机。」

聂倾城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帐篷。

张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秦萧凑过来，小声道：「衍哥，你这次真把嫂子惹毛了。」

张衍说道：「我知道。」

「那你还瞒？」

张衍看了他一眼。

秦萧举手。

「行，我不问。」

观星走到张衍旁边。

「我也不问完整内容。」

张衍说道：「你刚才听到多少？」

「七道门，屏蔽效率，门外接触。」

张衍看着她。

观星立刻道：「我会以最高等级封存，暂不上传观天阁主库。」

「如果观天阁有人追问？」

「我会说神农架遗迹存在非墨家结构，需要延后分析。」

张衍点头。

「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