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除了布局人外的所有人只有一个名字(1 / 1)

“明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

“昨,昨夜?”

安稳有些错愕。

“咳,我带来了陛下的口谕。”

口谕?

不是明旨?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安稳仍心中不免落空了一下。

安稳出身高官门楣,家中有一位官至尚书的大伯,又有牧青白带着走了一趟齐国。

再加上,安稳自身本就不是什么庸才,自武功在齐国京城因伤而废后,只能每日读书钻研。

如今心思深沉,早非昔日可比。

口谕上的几句褒奖慰劳糊弄不了他。

安稳很快就品出点不对了。

他都已经被刺杀了,陛下还是不愿意放他回京。

显然,他这枚棋子扎根在门阀计划太深,换言之,门阀计划很重要。

明玉显然也是知道安稳明白这一切的。

故意的。

这圣谕是真的。

但倒是歪打正着恰好契合了牧青白的战略方针。

这圣谕是安抚的意思。

安稳怎么也想不到牧青白会直接扭过头来攻击他。

但是明玉很清楚,除非一动不动像王八,不然牧青白一旦有所动作,就会露出破绽。

露出破绽,就容易让安稳猜测到什么。

不管猜测到什么,都是极其危险的。

所以,瞒不了多久。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做弃子。

安稳不会,明玉自然也不会。

所以明玉对牧青白的忌惮又多了一分。

这畜生是真不顾情面,是真下得了手的啊。

安稳谢了恩后,呆坐着一直在思索。

但是,安稳现在感觉脑子很乱。

索性干脆不去理那一团乱麻了。

既然眼前境况理不清,那就先做自己该做的。

他此前收拢军心以求自保,那就接着体察军情,接着明辨士兵疾苦。

自保的手段要牢固。

所以安稳并没有在监军府过多停留,带着伤势接着往前线军情走。

这件事没通知牧青白与明玉。

虽然他确实没有义务通知。

但显然已经对牧青白设防。

不是别的,就单纯了解牧青白变幻莫测的手段,所以理所应当的心生忌惮而已。

明玉理解安稳,也有点可怜安稳。

大家同属一个阵营,默认自己属于阵营中的自己人。

但谁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自己人】也会沦为牺牲品?

个人局限于当前的地位与认知,自然是想不到的。

这就是为什么牧青白是牧青白,小和尚是小和尚,太师是太师,陛下是陛下。

而除了布局者之外的其他人,只有一个名字。

——棋子。

……

……

牧青白知道安稳出门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兀自在这雍州城里闲逛。

他抛头露面才半天,就有不下十张请柬托了各种各样的关系监军府上。

差点忘了,如今雍州城可热闹了。

殷国境内最大的世家门阀齐聚此城,雍州也因此在数月之内一跃成为繁华的上州。

牧青白看那些请柬,都是在雍州城最好的风月之地设宴。

“韩家?是陛下一早默许世家安插入朝的那枚棋子的韩家吗?”

“对,韩云伤。你看请柬,你是打算应邀赴宴?”

“嗯哼。”

“你以前可不会理会这些应酬奉承。”

“那是以前。”

“你想先见谁?韩家吗?”

“不见,先见司家。”

“为什么?”

“我先见韩家,韩家必然以为我是陛下的人,可是我不想是陛下的人,我也不想让司家认为我是陛下的人,我就是我,这很重要。”

明玉冷笑讥讽道:“最首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与司家有同盟往来吧。”

被戳破了。

牧青白一点都不尴尬:“那咋啦?天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牧青白说着,随手把司家的请柬扔进了火盆中。

“这是什么意思?”

“给司家发贴,说,傲言侯设宴,只是私宴,不铺张,不浪费,不必大张旗鼓。”

明玉白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把谥号也写上。

“不去花月楼?”

“不去。”

“为什么?”

“那地方贵。”

“……抠死你得了!”

不去花月楼,也得要明玉帮忙布置防窃听的环境与人手。

牧青白找了监军府中一个很偏僻的院落。

监军府闲置多年,偏僻处更是杂草丛生。

因为安稳莅临落脚此地,所以收拾了一番,但由于偏僻,所以并未精致布置。

此地距离正门很远,所以司火独亲自携子从后门进入。

司游脸上的愤懑难以掩盖,嘴里不停的牢骚。

“父亲,这牧青白也太目中无人了!真当我们司家如无物吗?”

司火独冷冷的扫了儿子一眼,司游顿时冷汗涔涔。

“是孩儿多嘴了。”

“你知牧青白今岁多大年纪?”

“应与孩儿年差不几。”

“哼,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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