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烽三个字,份量够大。
牧青白说完就自顾自的倒酒。
安稳历经七次刺杀,知情者当然知道全是安家自导自演的。
但这些秘辛,司火独当然不可能知晓。
牧青白往岑清烽身上泼脏水,就是打了个信息差。
当然了,司火独这样老奸巨猾的贱人,肯定不会立马就相信,毕竟无论如何都是牧青白的一面之词。
“监军大臣遭数次暗杀,这消息你们在雍的四大家族居然一点消息都不曾有?呵,可笑。”
牧青白补了一句嘲讽。
但这嘲讽到了司火独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是啊,四大家族只知安稳被刺一事的皮毛,却不知道其中详情。
是否正因为关联太师岑清烽而被刻意掩藏。
司火独脸色惊疑不定。
“太师意欲何为?”
司火独憋了半天,才憋出这样一个问题。
牧青白则是微微一笑,张手将盒子里的夜明珠拿出来,把玩了一阵,又放回盒子里,将盒子推到一旁,边缘桌角。
司火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牧青白张手靠近温酒的火炉取暖。
牧青白叹了口气道:“这场仗可能快要结束了。”
司火独愣了一下,道:“不能吧?这才打了多久?”
“是啊,这才打了多久,账目上花费颇巨,夏正海在前线设军镇六座,是想着固守,固守意味着前线战事不利。”
可是牧青白还是没有回答司火独的问题
太师意欲何为?
牧青白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要是牧青白说了一个确切的答案,那司火独肯定不会相信。
所以,牧青白不回答,让司火独自己猜。
心急如焚的猜。
“敢问牧侯爷,侯爷为何会来旧齐之地?”
牧青白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以为,我为何知道夏正海有增设军镇六座的消息?”
司火独心里咯噔了一下:“牧侯爷是奉朝廷之命而来?”
牧青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司火独当下低眉顺眼,不在追问。
还是老样子,越是焦灼的局面,越是不能多说。
你就猜吧。
往常靠一张嘴滔滔不绝忽悠人的牧青白,在今夜惜字如金,反而是让司火独六神无主了。
这酒喝着没滋味。
太师刺杀安稳,所求为何?
难道太师盯上了他们在旧齐之地的勾当?
还是说,太师盯上了他们?
这场战斗开打至今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难道还能怪在他们的头上吗?
这不应该是夏正海的问题吗?
司火独寻思着要不要往朝中再走动走动,打听打听。
毕竟他们司家赶赴旧齐之地到现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异动。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其中症结。
司火独决定再试探一下。
“求牧侯爷救我司家!”
牧青白没有接话,手指按在琴弦上。
“司家主,想清楚了再开口。”
司火独闻言,起身领子告辞。
少顷。
明玉走了出来。
“司火独走了?”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我才回来的,你对司火独说这些诱导的话,不怕他琢磨出不对来吗?”
“我就说了这么几句话,他能琢磨出什么不对?人啊,总是局限于自己眼前的利益与认知,太师的境界高于他们,他们猜不到太师想要干什么的。”
“你这样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一个无法看清前路的迷局之中。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牧青白笑着将夜明珠扔给了明玉。
“送你了。”
“价值万金的珍宝,你就这样送我了?”
“哈哈。”
明玉随手把夜明珠放在桌上。
“干嘛?不要?”
“不要。”
“为什么?”牧青白有些惊讶:“没成想我们锦绣司掌舵人,竟然视金钱如粪土!”
“你的东西,我拿着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