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司满城寻找牧青白。

当牧青白再次回到雍州城内时，明玉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并迅速赶来。

“你去哪了？”

明玉第一句话颇有点质问的口气。

牧青白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明玉冷笑道：“你即便不说我也能猜到。”

牧青白竖起手指在唇边：“别说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明玉指了指街边停靠的马车：“上车吧，回去。”

回到监军府。

牧青白与明玉径直走去了僻静的偏院。

牧青白闲庭自若，进屋拿了酒，坐在台阶上就独自享用起来。

明玉仔细打量了一下牧青白的脸，态度顿时变得疏离：

“你与她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牧青白笑嘻嘻的说道：“没什么。”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能回来。”

“这有什么不能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若是消失，你一定会猜到崇礼公主就在雍州，锦绣司会不遗余力搜寻敌国公主，她会将自己身陷险境吗？”

“在崇礼公主答应与你会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暴露了，这还不算犯险吗？”

牧青白微微颔首：“算！崇礼公主是个有胆略的人。”

“她相信你说的话吗？”

“当然相信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崇礼公主可不会管岑清烽是不是圣人。”

“但你凭什么说服她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牧青白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用我的命做担保的。”

“但她没要？”

牧青白惆怅的叹了口气：“是啊，可能是我这个人信誉太差，导致命也跟着下贱了！”

明玉乐呵道：“确实挺下贱的！”

牧青白无奈的耸了耸肩：“所以啊，她要了一条更贵重的命。”

“不能是安稳吧？”

“当然不是。”

“是谁？”

“夏正海。”

明玉愣了一下：“夏正海是我军主帅，你难道想挟持夏正海送去梁军阵营？”

牧青白摆了摆手：“你这话就把我当傻子了吧！我什么身份，夏正海什么身份，我什么实力，夏正海什么实力？半个夏正海能把十个我按在地上摩擦。”

明玉讥笑道：“说少了，你没那么强。”

牧青白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举到眼前展示给明玉看：

“她要我去给夏正海下毒。”

明玉吓了一跳：“你疯了？你竟然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牧青白无所谓的将瓷瓶收起：“可能这就是惺惺相惜吧！她也疯，我也疯，大家都在对等的疯癫状态，她提出这种条件的时候，我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明玉斜眼打量牧青白：“你不会真的打算按崇礼公主的吩咐去办吧？”

牧青白反问道：“不行吗？”

“不行。”

这肯定不行啊！

一旦夏正海在军营之中暴毙，军心定然大乱，牧青白也肯定会死在军营之中。

“为什么不行？你不会是怕我死了吧？”

“呵呵。”

明玉暗自叹了口气，有些话即便不说出来，也瞒不过聪明人。

“最大的问题是，你想给夏正海下毒，成功率很渺茫。你想如愿死在军中，前提是能成功让夏正海死在军中，你凭什么？你给夏正海下毒事败，只会被在军中被控制住，扭送京城。最后的结果估计就是坐牢坐到死。”

“哎，这个好。”

明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到时候肯定上书给你求情。”

牧青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卧槽，你好狠啊！”

明玉得意的哼哼道：“我再鼓动秋白殿下，也给你求情。”

“最毒妇人心啊！”

“朝中文官再上书求情，你在牢里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好。我看你怎么办！”

牧青白哭笑不得：“唉，所以啊，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需要你帮忙啊！”

“你休想！”

明玉居高临下的看着牧青白：“阴谋家就只配蝇营狗苟，这种事，你敢摆在台面上谋划执行，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这是为了大局啊！”

“大局不能凌驾于规则与人心之上！”

明玉认真的说道：“夏正海是我军主帅，掌握着三军将士之生死，他无罪，陛下也不能拿他如何，否则就是寒凉了人心，人心若散，那何来忠君之士？”

牧青白摊开手：“陛下当然不行，但是我可以啊！”

“你做不到。”

“所以你要帮助我啊！”

明玉一瞪眼：“锦绣司代表着陛下，我再帮你，我锦绣司指挥使还干不干了？”

牧青白忽然灵光一闪：“哎！我好像有办法了！”

明玉淡淡的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总之你别扯上我。”

“你说的对，明面上肯定不能这样干，但可以背地里，这瓶毒药不一定要我们来喂他吃，也可以让夏正海家中……”

明玉倒吸一口凉气：“最毒的不是妇人心，是牧青白心！”

牧青白笑了笑：“你不能寒了夏正海之流的心，所以这件事不能摆在台面上做，那我们暗地里执行，你我只需躲在幕后，只要我们不露面，那就不会寒了谁的心！总之，这场大局一定要有牺牲品，这一点我相信你也非常认可。”

明玉没有回应。

牧青白笑了笑：“你执掌锦绣司，这方面你比我熟！明日，我要去见余下三姓门阀，我见完他们之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牧青白这不是问话，是毋庸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