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再反转!(1 / 1)

一切归于黑暗。

“做得好。”魂天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赞赏。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萧应凡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血还在流。

越来越慢。

他将刃从萧运的胸口拔出。

利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魂天烈将那四样至宝逐一收好,心情极好。

“天地种子的淬炼,不出三日便可完成,到时候......”

“我有一个请求。”萧应凡打断他。

魂天烈挑了挑眉。

“他的尸体,我要带走。”

“哦?”

“我要亲手将他葬了。”萧应凡的声音没有起伏。

“就算是恩断义绝,但毕竟曾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我想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魂天烈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随你。”

他不在乎一具尸体。

一个失去了所有至宝、被利刃贯穿心口、又中了剧毒的人。

死得不能再死了。

...

城外。

天门城北侧三里处,有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那里埋着的,是这些年在天门城中死去的那些无名之辈。

奴隶、罪犯、战俘、被魂府实验失败的祭品......

层层叠叠的白骨,混着泥土和枯草,散发着经年累月的腐朽气息。

萧应凡背着萧运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在月色中。

身后跟着一个人。

北梁怀王刘康。

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长袍,但举止间自有一股居上位者的气度。

自从北梁被灭之后,他带着人,意外进入了极荒之地,又阴差阳错来到了异族。

他不笨,立刻想通了一切。

所有事,都是萧万平在捣鬼。

从此,他心中埋下了复仇又复国的种子。

“做得好。”刘康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萧应凡没有回答。

他将萧运放在地上,开始在一处稍微平整的土地上挖坑。

用的是手。

十指扒开泥土,指甲里嵌满了黑色的湿泥。

刘康没有帮忙。

他只是站在一旁,双手抄在袖中,那双阴鸷的眼睛不时地扫向萧运那具“尸体”。

“确认死了?”

“利刃穿心,又有噬魂毒。”萧应凡的声音闷闷的。

“嗯。”刘康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绕着萧运走了一圈,蹲下来探了探鼻息。

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脉搏。

没有跳动。

“很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萧万平那杂种的血脉,总算断了。”

“你放心,回到中原后,你我联手,必定能执掌天下。”

萧应凡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挖着。

坑越来越深。

月亮升到了中天。

萧应凡将坑挖到了三尺深,终于停了下来。

他将萧运的身体搬入坑中。

动作很轻。

如同搬一件易碎的瓷器。

“行了。”刘康催促道。

“埋了走人,你答应了魂天烈三日之内回去协助淬炼天地种子,别耽搁。”

萧应凡蹲在坑边,看着坑底那张苍白的脸。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知道了。”他说。

他开始往坑里填土。

一捧一捧。

填到第三捧的时候。

他的手停了。

刘康皱了皱眉。“怎么了?”

“刘康。”

“嗯?”

“你说的那些事,我这一年都验证过了。”

“那是自然。”刘康笑了笑:“我刘康做事,从不无的放矢。”

“但有一件事,你漏了。”萧应凡话音一转。

刘康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萧应凡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刘康。

月光下,那双眸子里的冰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刘康从未见过的,如同铸铁般坚硬的平静。

“你低估了我们的兄弟情。”

刘康瞳孔骤缩。

他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他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探入袖中。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萧应凡身形一闪,不知从哪摸出的一柄短刃已经架在了刘康的脖子上。

那柄刃很细,比纸还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你......”刘康的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真信了你那番鬼话?”萧应凡的声音很平静。

“一年前你找到我,说了那些似真似假的东西,我没当场杀你,是因为我需要确认。”

“而这一年里,我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萧万平确实杀了我的亲生父亲,这是真的。”

“但是,我父亲不顾兄弟情,先行利用了陛下,夺了他的脸,夺了他的一切,也是真的。”

刘康的身体僵硬如木。

“当年你北梁百般欺辱我大炎,致使北境民不聊生,无辜丧命者无数,陛下灭了你北梁,一统天下,你怀恨在心,想借我的手报复。”

萧应凡的刃微下压,在刘康脖颈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你不是来帮我报仇的,你是来利用我的。”

刘康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试图开口辩解。

“我......”

“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了,上路吧!”

“噗嗤。”

短刃横切。

一道鲜血喷涌而出。

刘康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捂住脖子,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几息之后,他的身体软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萧应凡看了他一眼,将短刃在刘康的衣衫上擦了擦,收回腰间。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蹲在了那个浅坑旁边。

坑底,萧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应凡伸出手,将覆在萧运胸口伤处的一块薄片揭下。

那是一片极薄的玄铁护心镜。

在刃刺入的瞬间,它卡住了刃尖,让利刃偏离了心脏半寸。

刺入的角度、力道、深浅。

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柄刃上的“噬魂毒”,也不是真正的噬魂毒。

而是一种名为“龟息散”的秘药,是他从鬼医那里学来的。

中者心跳停止,呼吸断绝,与死人无异。

但只要在两个时辰内服下解药,便能苏醒如初。

萧应凡从来就没有要杀萧运。

从一开始就没有。

一年前刘康找到他时,他确实震怒过。那些证据太真了,真到让他一度相信了那些话。

但他只信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