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厚重古老的心跳响彻万古的一瞬间,整片趋于死寂的维度彻底动荡。
之前横行诸天、碾压一切规则的万古收棋大网,骤然停滞半空。
层层叠叠、封锁所有逃生路径的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褪色。
终极黑手横跨亿万载的收官大势,硬生生被这三声心跳强行截断。
虚无深处那道慵懒漠然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极度错愕的冰冷凝滞。
它执掌棋局亿万载,养棋、控局、收割、重置,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诸天内外、维度高低、所有势力、所有变数,尽数在它掌控之中。
它算尽了真主的隐忍、伪主的癫狂、执棋者的维稳、苏明的成长。
算尽了众生的宿命、天骄的逆命、邪魔的执念、孩童的坚守。
唯独漏掉了万劫渊底,这一尊藏匿了整片万古的未知存在。
一枚超脱剧本、超脱规则、超脱收割体系的终极BUG。
三层心跳余波疯狂扩散,穿透天幕壁垒,震碎棋局枷锁。
原本濒临崩塌的三层天幕,裂痕尽数停止蔓延,虚空逐步稳固。
早已暴走沉寂的万古祭盘,盘面血色纹路彻底熄灭,不再运转。
悬在凡尘上空的献祭之力瞬间溃散,消散无形。
下方死寂的现代都市,彻底摆脱了本源掠夺的致命危机。
倒地的普通人缓缓恢复意识,微弱的呼吸重新平稳,体温逐步回暖。
街头重启的灯火次第亮起,断联的信号瞬间恢复,城市重归烟火气息。
亿万懵懂凡人,在无人知晓的维度厮杀中,侥幸捡回一命。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生死,曾在一秒之间,悬于渊底心跳之上。
高维囚笼深处,即将破笼的真主彻底蛰伏,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这尊被禁锢亿万载、心怀滔天恨意的顶层存在,感知到了极致的畏惧。
渊底传来的气息,不属于正道,不属于魔道,不属于维度,不属于虚无。
是一种从未被棋局定义、从未被规则收录、从未被黑手掌控的原始之力。
比真主更古老,比黑手更苍茫,比万古棋局本身更加久远。
天外虚空,早已认命癫狂的伪主,残破的本源身躯剧烈颤抖。
它纵横棋局亿万载,见过无数天骄崛起、无数轮回覆灭。
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无视一切、碾压一切、篡改一切的恐怖气息。
原来终极黑手不是万古的尽头。
原来棋局之外,还有真正的无垠苍茫。
原来所有的博弈、牺牲、篡位、复仇,都只是井底之蛙的闹剧。
苏明立身天幕中央,紧握逆剑的手掌微微松动,眼底满是震撼。
他的圆满混沌道体,在渊底气息的冲刷下,自动收敛所有锋芒。
一身万古巅峰的战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平凡且渺小。
他是万古唯一的破格变数,是黑手精心培育的终极祭品。
可对比渊底这尊存在,他这枚破格棋子,依旧在剧本框架之内。
而对方,是生来就不在棋局里的例外。
万劫渊,这片曾经被视作天幕死角、规则盲区的废弃之地。
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只是邪魔藏身、余孽滞留的荒芜深渊。
没人知晓,这片看似废弃的角落,藏着万古棋局最大的颠覆根源。
咚——
第四声心跳,缓缓响起。
这一次的心跳,不再沉闷古老,带着一丝微弱的苏醒气息。
万劫渊漆黑的最深处,常年凝固、从未流动的黑暗开始翻滚涌动。
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雾气冲天而起,顺着渊壁蔓延,席卷整片三层天幕。
黑雾所过之处,所有黑手操控的规则尽数消融,所有棋局烙印尽数剥离。
伪主残留的权柄碎片、执棋者残存的稳态纹路、天幕固化的轮回印记。
全部被黑雾无声吞噬、消解、抹除,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亿万载根深蒂固的棋局规则,正在被从零彻底瓦解。
虚无深处,沉寂已久的终极黑手,终于不再沉默。
一道冰冷、威严、带着滔天震怒的声音,横跨虚无壁垒炸响万古。
“域外余孽,你竟还活着?”
短短五个字,揭露了最惊悚的万古秘辛。
万劫渊底的存在,不是棋局内生的隐秘生灵。
是来自棋局之外、真正域外天地的残存余孽。
是在黑手布置万古棋局之前,就存在于世间的原始存在。
当年黑手布设诸天囚局、圈养众生本源、开启永恒轮回之时。
曾发动过一场席卷整片维度的清扫之战,抹杀所有域外异类。
亿万载前的大战,所有域外存在尽数覆灭,唯独这一尊隐匿存活。
它藏身棋局死角,沉寂渊底万古,不成长、不爆发、不干预、不显露。
默默熬过一轮又一轮棋局重置,躲过一次又一次本源清扫。
它不参与任何博弈,不争夺任何权柄,不沾染任何棋局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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