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陌生、古老、毫无情绪的低语扎根苏明识海的一瞬间。
整片诸天,所有维度、所有虚空、所有浮沉的本源,尽数定格。
刚刚被反向反噬、身受重创的域外天刑,停下了所有暴怒的动作。
轰然炸开、即将淹没天幕的亿万天刑神纹,凌空僵死,纹丝不动。
撕裂壁垒、嘶吼震天的域外百族大军,所有冲击全部停滞。
就连下方凡尘都市里,吹拂街巷的晚风、摇曳的灯火、众生的呼吸。
全部定格在这一刻,宛若一尊巨大到极致的死寂雕塑。
没有力量爆发。
没有天地震颤。
没有规则崩塌。
可这种死寂,比亿万年维度覆灭、万域屠灭,还要让人绝望万倍。
瘫在虚空两侧、早已油尽灯枯的黑手与原生存在。
身躯同时僵硬,神魂狠狠战栗,连本源跳动都彻底停滞。
原生存在虚化的嘴唇颤抖,亿万载从未动摇的道心,彻底碎裂。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诸天,不是域外,不是混沌,不是天刑……”
“万古之内,怎么会存在这种级别的东西?”
它活过原生时代,看过万域争霸,见证过初代归零者落幕。
它知晓这片天地所有的顶层势力、所有隐秘规则、所有终极上限。
可这道低语的主人,完全跳出了它的认知,跳出了万古所有记载。
虚无深处,仅剩一缕残魂本源的黑手,声音带着极致的悚然。
“终极葬局……”
它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亿万载棋局记忆疯狂翻涌。
那些被它刻意封存、不敢触碰、连记载都尽数销毁的最古老禁忌秘辛。
在此刻,不受控制的全部浮现脑海。
“我懂了……我全部懂了……”
黑手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荒谬、悲凉与彻骨寒意。
“我们都是傻子。”
“域外是傻子,天刑是傻子,我是傻子,原生万族也是傻子。”
“包括初代归零者,包括现在的苏明。”
原生存在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虚无深处的黑手。
“你知道真相?!你早就听过葬局的传说?!”
黑手惨笑一声,笑声悲凉又疯狂,回荡死寂万古。
“不是传说。”
“是我棋局最顶层、唯一禁止触碰的终极真相。”
“我执掌万古棋局,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只是葬局的第一层守棺人。”
一句话,炸得原生存在神魂翻滚,头皮彻底炸裂。
第一层守棺人。
也就是说,黑手亿万载的掌权、算计、献祭、博弈。
根本不是为域外养蛊、不是为天刑培育归零祭品。
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葬局随手分化出来的表层假象。
苏明立身天幕中央,虚幻的身躯缓缓稳定。
他压下识海深处那道古老低语带来的灵魂禁锢,冷声开口。
“说清楚。”
“全部真相,一字不漏。”
此刻的他,体内归零逆转之力依旧沸腾。
重创天刑的绝杀底蕴尚在,道途彻底圆满,战力立于万古之巅。
可他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所有力量、所有逆天、所有翻盘。
都像是一场提前编排好的表演,只为达到某个预设的标准。
祭品合格。
这四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钉子,死死钉穿了他所有的执念与不甘。
黑手深吸一口气,压下亿万载被蒙骗的滔天恨意,缓缓开口。
“万古格局,一共三层,层层嵌套,我们全部活在最外层骗局里。”
“第一层,世人所见。”
“众生轮回,棋局制衡,伪主篡位,真主囚笼,稳态轮回。”
“这是给凡尘、给底层天骄、给普通棋子看的戏。”
原生存在皱眉追问:“第二层是什么?”
“第二层,域外棋局。”
黑手目光望向停滞在混沌边缘的天刑与域外大军,眼神冰冷。
“我替域外限流献祭,培育归零体,供天刑猎杀。”
“天刑灭归零,稳万域,域外借诸天本源壮大族群。”
“这是我们刚才看破、以为的终极真相。”
“也是葬局故意让我们看破的伪终极。”
苏明眼神一沉:“第三层,就是终极葬局?”
“对。”
黑手重重点头,字字诛心,揭开万古最大的黑幕。
“葬局,才是这片苍茫天地的唯一主导。”
“它无善无恶,无生无死,无域无界,超脱混沌之外。”
“它不需要本源,不需要维度,不需要权力,不需要供养。”
“它只需要一样东西——合格的葬局祭品。”
原生存在浑身剧震,沙哑怒吼。
“祭品不是归零者吗?!天刑猎杀归零,不就是终结吗?!”
“天真。”
黑手摇头,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与绝望。
“天刑,也是祭品。”
“域外百族,也是祭品。”
“棋局众生,原生万族,诸天维度,全部都是祭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