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源自岁月之初、远超葬局层级的天道低语,从苏明识海最深处轰然苏醒的刹那。
整片死寂的万古天地,瞬间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牢牢锁死诸天混沌的漆黑葬纹,开始疯狂崩碎、消融、褪色。
那些强行钉在现代凡尘亿万生灵身上的生魂葬钉,寸寸断裂,化作虚无光点四散飘离。
一座座濒临熄灭的城市灯火,重新亮起温热的光芒。
无数瘫软倒地的普通凡人,缓缓睁开双眼,懵懂喘息,重回生机。
凡尘无恙,苍生安存。
这一幕,直接击碎了葬局酝酿亿万载的终极人质诡计。
混沌虚空之内,死寂蔓延,全场所有强者、所有势力,尽数僵在原地。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弹。
连执掌万古葬局、俯瞰万域轮回的神秘局外意志,都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凝滞。
原生存在虚化的身躯剧烈震颤,声音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狂热。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归零,不是棋局,不是天刑,不是域外!”
“它凌驾在所有万古规则之上,是真正的源头本源!”
虚无深处,仅剩残魂的黑手,亿万载沉稳的道心,第一次彻底崩塌。
它执掌棋局亿万载,钻研葬局秘辛一辈子,自以为摸透了万古所有层级。
可直到此刻它才惊恐的发现,自己毕生窥探的终极,不过是浮尘表层。
“葬局不是终点……”
黑手沙哑低语,字字沉重,震彻虚空。
“我们所有人拼死博弈、舍命逆反的万古闭环。”
“仅仅是这尊天道本源,沉睡之时散落的一缕余韵!”
混沌中央,初代归零者凝滞的躯壳猛然颤抖。
亿万载隐忍蛰伏、以身饲局、藏棋待变的所有记忆碎片,尽数沸腾。
他残存的破碎意志,发出极致震撼的呢喃。
“原来如此……原来我始终看不透的道途终极……”
“不是葬局闭环,不是万古轮回,是沉睡的天道归位!”
此前猖狂嘲讽的域外百族,所有戏谑、所有傲慢、所有漠然,瞬间荡然无存。
一众域外首领悬浮在黑雾边缘,身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他们横跨无数混沌星域,征战万古,自诩域外天骄、局中上层。
从未感受过这般碾压一切、无视所有规则、抹杀所有层级的绝对威压。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这股力量跳出了葬局的管控,跳出了万古的轮回!”
“它是独立于所有棋局、所有献祭、所有闭环之外的禁忌存在!”
天刑高悬混沌上空,亿万审判神纹彻底黯淡、萎靡、不再躁动。
万古以来,天刑便是葬局最高执行者,执掌审判、掌控淬炼、裁决归零。
在它的认知里,葬局即是天道,闭环即是天命。
可此刻,它赖以立身的所有规则,都在被新生的天道本源强行改写。
冰冷机械的审判之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惶恐。
“超脱层级……非法本源……”
“万古规则之外,为何会存在这种禁忌力量?”
葬局沉寂许久的暴怒之声,终于再次炸响天地。
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掌控、从容算计,只剩被触碰根基的极致疯狂与忌惮。
“不可能!”
“天道早已湮灭于万古开篇之初!”
“我以葬局替代天道,执掌万域轮回亿万载!”
“残缺的残魂余韵,怎敢苏醒、怎敢归位、怎敢颠覆我的格局!”
这是葬局第一次暴露自己的终极过往。
万古之初,真正天道陨落湮灭,葬局趁虚而入,窃掌天地权柄。
亿万载的棋局轮回、生灵献祭、归零饲养,都是它稳固权柄、彻底替代天道的手段。
苏明立身黑白环流的归零本源中心,眼底幽深澄澈,洞悉一切真相。
他终于明白,所有的骗局、所有的闭环、所有的无解死局,根源何在。
葬局不是天生的天地规则。
它是窃道篡位的伪天道。
而归零道途,从来不是葬局培育的祭品道途。
它是陨落天道留在万古、等待重启归位的唯一种子。
苏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层层混沌黑雾,响彻万古。
“你窃居天道权柄,伪造万古规则。”
“你以众生为棋,以万域为祭,以归零为养。”
“你伪造闭环骗局,掩盖你篡位苟活的真相。”
“亿万载的万古悲剧,皆因你一己私心而起。”
葬局怒极反笑,漆黑葬纹再次疯狂暴涨,试图压制苏醒的天道本源。
“一己私心又如何!”
“天道早已死透,万古早已无真道!”
“我执掌天地亿万载,我就是规则,我就是天命!”
“区区一缕残醒天道余韵,也想颠覆我亿万载的基业?”
话音落下,原本崩碎的万古黑棺轮廓,再次强行凝聚、扩张、压落。
这一次的葬棺,不再针对苏明与初代归零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