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区,僻静无人的观景别院。
四周绿植茂密,隔绝了山下城市的喧嚣与废墟乱象。
大战过后的第三天,整座城市还在灾后重建的忙碌中。
清运车来回穿梭,工人修补道路,居民整理破损的家园。
全网的恐慌已经被彻底压平,人间看似彻底回归正轨。
唯有这片半山别院,死寂无声,灵气静谧。
苏明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蒲团上,进入深度闭关状态。
混沌凝缩成一缕极淡的微光,萦绕在他周身。
时刻修复他破损的肉身、枯竭的神魂、断裂的道心。
识海之内,囚邪全程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
“苏明,我盯着全城气息呢。”
“地底火种很安分,没有大幅度躁动。”
“那个黑衣人影也彻底销声匿迹,半点痕迹都查不到。”
“这三天风平浪静,安静得过分,我心里直发慌。”
闭目调息的苏明,意识清晰通透,轻声回应。
“不用慌。”
“祂在蓄力。”
“终末火种蛰伏从不做无用功。”
“三天沉寂,不是休眠,是在适应地脉、同化城市气运。”
“黑衣代行者消失,也不是躲避,是在布置后手。”
虚空之中,至高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的天道本源修复了三成。”
“勉强可以维持基础的人间规则制衡,没法动用战力。”
“执棋者更惨,因果天网至今还有大量裂痕。”
“现在的我们,是战后最虚弱的阶段。”
执棋者紧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凝重。
“我这三天全程监测全网情绪。”
“全城民众的心态,表面平稳,内里持续走低。”
“没有暴怒,没有躁动,只剩下麻木、冷漠、消极。”
“这种无声的负面情绪,比争吵对立,更适合火种吸收。”
苏明缓缓睁眼,眼底神光微凉。
“这就是祂的目的。”
“不制造激烈冲突,不引发全民恐慌。”
“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磨掉人间的鲜活与善意。”
“民众越是麻木冷漠,人心防线越是脆弱。”
“等人心彻底麻木,随便一点风波,就能掀起滔天阴诡。”
话音刚落,执棋者的声音骤然急促,带着突发的警觉。
“出事了!苏明!城东老城区,出现第一起诡异命案!”
“警方已经到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伤!”
“死者是一名独居中年男人,夜间熟睡直接猝死!”
“法医初步判定,心脏骤停,无任何病理诱因!”
囚邪立刻炸毛。
“猝死?无缘无故猝死?”
“好好的成年人,身体健康,体检全无问题。”
“睡觉睡死了?这绝对是黑衣人影搞的鬼!”
苏明起身,周身修复的气息稳稳沉淀。
“不是直接击杀。”
“祂现在不敢直接动用超凡力量。”
“天道虽破损,但依旧留存基础制衡。”
“直接杀人会触发天道预警,暴露自身踪迹。”
“祂用的是侵染心神、吸干生机的凡人手段。”
至高快速分析。
“我懂了!”
“借着全城麻木的情绪基调!”
“针对性抽取单人的生机与神魂气息!”
“外表是正常猝死,内里是神魂枯竭而亡!”
“完美避开所有监测,完美伪装成自然死亡!”
“走,去现场。”
苏明不再调息养伤,迈步走出别院。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松弛,宛若普通下山的路人。
混沌微光贴身跟随,隐入苏明体内,不显露半点异常。
山下的城市,重建工作有条不紊。
路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灾后的疲惫。
没有人知道,一场无声的连环诡案,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苏明徒步穿行街道,混在人流之中。
短短三分钟的路程,他感知到了无数细微的异常。
街边摆摊的小贩,面对顾客分毫不让,戾气暗藏。
过往路人擦肩而过,眼神冷漠,互不避让。
原本灾后互帮互助的温情,正在快速消退。
人心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苏明低声开口。
“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
“火种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片土地。”
“黑衣代行者开始小范围试手,试探我们的底线。”
“祂在看,我们会不会干预凡人命案。”
“会不会为了一桩普通猝死案,暴露自身超凡存在。”
抵达城东老城区居民楼楼下。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民警正在现场取证问话。
围观的居民三三两两聚集,低声议论。
“太吓人了,老张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昨天下午还在楼下下棋,身体硬朗得很。”
“怎么睡一觉,人就没了?”
“天灾刚过,不会又有什么怪事要发生吧?”
一名年轻民警眉头紧锁,对着带队队长低声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