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看起来像是个小型的实验室，墙上还挂着一张守夜人总部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这里以前是二伯研究渊眼的地方。”苏明走到一个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他怕被守夜人发现，就偷偷建了这个基地。”

杨阳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红圈：“这些是……”

“都是和‘虚无’有关的地方。”苏明拿起一支蓝色的试管，对着灯光看了看，“包括‘虚无的摇篮’的最初坐标。”

杨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二伯早就知道‘虚无的摇篮’？”

“嗯。”苏明把试管放回柜子里，“他和白敬亭、振江叔当年都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后来发现白敬亭的野心太大，才决定终止项目，销毁所有数据。”

“那零呢？”杨阳忍不住问，“他和二伯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明沉默了一下，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箱前，输入密码。

“咔嚓”一声，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合影。

苏明拿起合影，递给杨阳。

照片上是三个人，年轻的二伯站在中间，左边是振江叔，右边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眉眼间和零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没有疤痕。

“这是……”

“右边的这个，是零。”苏明的声音有点低沉，“他本名叫苏哲，是我二伯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二叔。”

杨阳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二……二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神神秘秘的零，竟然是苏明的二叔！

“当年项目终止后，白敬亭不甘心，偷偷抓了二叔，用他做实验，想把他改造成‘拟态者’。”苏明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二叔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脸上的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后来他逃了出来，却发现二伯为了保护他，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还销毁了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录。”

“所以二叔才恨二伯？”杨阳恍然大悟。

“嗯。”苏明点点头，“他觉得二伯抛弃了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敬亭的实验，也想向二伯讨个说法。”

杨阳想起零听到二伯那句“对不起”时的反应，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二伯现在在哪？”杨阳问。

“不知道。”苏明合上笔记本，“在‘虚无的摇篮’里，他帮我挡了白敬亭致命一击，然后就消失了，只留下这本日记。”

他把日记递给杨阳：“里面记录了很多当年的事，还有守夜人内部的一些秘密。”

杨阳接过日记，刚翻开第一页，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苏明和杨阳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苏明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通道里有个黑影，正朝着房间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把枪，脚步很稳，显然是个老手。

“是净化会的人？”杨阳压低声音问。

苏明摇摇头，眼神凝重：“不像，走路的姿势像守夜人。”

守夜人？

难道是张长老派来的？

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他身上的制服了——是守夜人的黑色制服！

苏明握紧了拳头，银纹上的金色纹路开始闪烁。

“杨阳，你从后面的通风口走。”苏明低声说，“那里能通到工厂后面的树林，你先去面包车那等着，我随后就到。”

“那你呢？”杨阳急了。

“我来会会他。”苏明的眼神很坚定，“正好问问张长老的事。”

杨阳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明推到房间后面的通风口前。

“快走！”

杨阳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撬开通风口的盖子，钻了进去。

他刚钻进通风口，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像是门被踹开了。

“苏明，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让苏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是张长老！

“张爷爷？”苏明愣住了，“怎么会是你？”

张长老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想到吧，内鬼就是我。”

“为什么？”苏明的声音发颤，他小时候经常听张长老讲守夜人的故事，一直很尊敬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张长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因为守夜人早就烂透了！当年你二伯他们销毁实验数据，害死了多少人？你以为振江叔是怎么死的？是被他们灭口的！”

苏明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过，一片空白：“你说什么？振江叔是被守夜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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