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名受伤太重,没过几日搭乘战船返回宗门疗伤。
也许是因为那场爆炸影响了魔修的士气,第三十九州的防线很快便被两域联军攻破,双方又开始在第三十九州内展开了拉锯战。
拉锯战中的伤亡往往远胜于正面交锋,各种阴谋诡计也是这时候最方便施展。
以往两域联军打败魔修后,当作战场的所属州也将地脉断裂,支离破碎,沦为毫无价值的废墟。
但这次不同,魔修虽然仍旧奋力抵抗,整体却给人一种虚浮感。
只要折损的魔修到了一定数量,他们抵抗的程度便会呈断崖式下跌,然后找机会遁走。
这般反常行径自然引起了两域高层的注意,经探查分析后得出结论:连年战败失地,已令魔修内部出现严重的分裂。
也是,魔修本就自私自利,能凝聚在一起全因生命受到了威胁,这层脆弱的纽带一旦松动,内部分崩离析便在情理之中。
两域高层认为这是瓦解魔修大军的绝佳时机,当即下令加大攻势,打算以雷霆手段彻底击溃魔修紧绷的神经,令其不攻自破。
如此一来,攻打后续的州损失必将大幅减少,甚至有望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整个九幽魔域。
然而林潇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修为还低的时候就习惯把结果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所以总觉得魔修败退得太过容易,不过和他有一样的想法的人只占了少数。
天策剑尊这样说道:“战争都有这个过程,几乎不可能打到只剩一兵一卒,大势已去,人心便散了,更何况对面还是魔修。”
林潇听完也觉得有道理,魔修生性凉薄,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态。
两域联军加大攻势,摧枯拉朽地向前推进。
短短半月便攻占了三十九州大半疆土,而且大部分疆土保持完整,并未如往常那般化为废墟。
更加印证了两域高层的推测,魔修内部确实出现了问题,胜利已是触手可及。
就在第三十九州即将全部落入两域联军囊中时,林潇突然收到了清绝剑尊的传讯,让他即刻前往破妄剑府的战船议事。
...
“本尊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此事事关重大,需要绝对保密。”
“探子发现乾坤门在煞风州,也就是第四十州现身,且行踪诡秘,似在谋划新的阴谋。”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下方坐着三十位渡劫中期以上的各宗长老。
清绝剑尊扫了眼所有人沉声道:“乾坤门行事向来诡谲难测,乃是玄晖界一大毒瘤。”
“这些年两域联军因他们损失惨重,九大剑府决定联手出击,每个剑府各出三十位渡劫强者,前往煞风州对他们进行围剿。”
“乾坤门门人弟子不多,多围剿几次定能将他们彻底铲除。”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林潇对此并不反感,反而正中下怀。
据黎梦冉所说,乾坤门渡劫强者不超过二十人,这还是来到玄晖界后获得了大量资源才拥有的数量。
他们在九州界时连十个渡劫长老都凑不出来,若非如此,也不至于东躲西藏,低调隐忍了。
乾坤门的麻烦之处在于行事疯狂且毫无底线,又和九幽魔域搅和在一起。
一个出主意,一个出力,两者狼狈为奸,早已成了两域联军的心腹大患。
最重要的一点,乾坤门的广狂生等人曾经在域外虚空追杀过林潇。
林潇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本打算突破渡劫圆满再去找他们算账,如今机会主动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
翌日,九大剑府近三百位渡劫强者在煞风州边缘集结,随即悄无声息地潜入煞风州腹地。
小规模行动和正面战场不同,两域联军目标太大,只能通过正面厮杀一点点推进。
魔修纵是布防严密,也不可能在边境每一处都设下天罗地网,渡劫强者隐匿气息悄悄摸过去,任谁也察觉不到。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一座名为“风谷”的城池外。
无妄剑域的探子早早等在此地,见林潇等人现身,立刻迎了上来,将眼下的情况和各位副府主详细禀明。
片刻后,清绝剑尊把一份资料传给破妄剑府的众人:“这些都是疑似乾坤门的修士,以及风谷城的分布图和他们可能藏身的几处隐秘据点。”
“此地距离魔修大军太近,城里应该有不少渡劫魔修,所以行动要快,趁魔修还没反应过来,将名单上的目标全部诛杀,最好不要留下任何活口,杀掉所有看到的魔修,以免出现漏网之鱼。”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行动!”
随着明心剑府副府主古松剑尊一声令下,近三百道剑光瞬间撕裂了风谷城上空死寂的夜幕。
剑鸣声如惊雷炸响,风谷城的护城大阵甚至来不及激发,便在凌厉无匹的剑意下轰然破碎。
城内顿时乱作一团,无数魔修从入定中惊醒,尚未搞清情况便被剑光扫过,连带着洞府与建筑一同炸作漫天齑粉。
一众渡劫强者杀红了眼,先前诸位副府主交代的注意事项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求速战速决,将眼前所有活物与建筑尽数碾为尘埃。
十数息过后,风谷城化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除了布置了一品防御阵法的个别建筑外,其余皆被夷为平地。
林潇忍不住暗自咋舌,这哪里是突袭,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咻~咻~咻~
一道道裹挟着滔天魔气的身影从废墟和建筑中冲天而起,细细一数至少超过了五十位渡劫魔修。
他们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惊怒与杀意。
不过也有吓破了胆的魔修,看清剑修数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九大剑府的剑修各自负责一个方向,将那些逃窜的魔修全都拦了下来,战斗瞬间爆发。
林潇并未轻举妄动,他正在寻找目标资料中的其中一人。
“找到你了,往哪儿跑!”
林潇眼睛一亮,只见一个锦袍青年从一座没有倒塌的建筑中猛地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