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章 被分割包围的整编25师(1 / 1)

737章被分割包围的整编25师(第1/2页)

“不用再管其他方向的零散火力点,所有人只盯住一个突破口,把炮弹和坦克全部压上去。”

“只要能在敌人的阵地上撕开一道口子,后续的装甲纵队就能直接涌进去,把他们的防御体系从内部分割掉。”

他非常清楚,此刻对面的整编二十五师同样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

他们的弹药储备正在快速消耗,每一轮炮击和反冲击都在从本就不多的储备中扣除弹药基数。

那些士兵的枪管已经打热了数次,装弹手的动作也开始因为疲劳而出现明显的滞涩。

只要再持续施加几个小时的压迫性火力,就能把对方最后一点反击能力彻底压垮。

刘柏江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正在不断颤抖的防线轮廓,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指挥车旁边,弯腰钻进了敞开的车门。

引擎在几秒后重新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灰色的烟气,混进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中。

前方的炮声还在持续,中间的节奏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拍,那是各连队在调整射角和重新分配目标的信号。

那些负责主攻方向上的坦克正在缓缓转向前方一段被前几轮炮火轰击得最薄弱的阵地段。

炮手们把穿甲弹和高爆弹交替装入弹膛,装填手的手掌在弹体表面抹过一遍,确认引信已经拧紧。

等待新的命令从电台里传出来的那几秒钟,整片战场上那些钢铁车辆和阵地上的人都短暂地静止了片刻。

只有风还在吹,把烧焦的草叶和干燥的尘土从弹坑之间卷起来,打着旋飘向南面的低洼地带。

刘柏江坐在指挥车的座位上,把地图摊开搁在膝盖上,指尖在整编二十五师的阵地后方虚线处轻轻划了一道。

那道线不长,却贯穿了整个阵地最薄弱的那一段纵向线。

只要把那里打通了,整条防线就会像一根被抽走了关键木块的积木塔一样,从中间开始坍塌。

他收回了手,把地图折好放在座椅一侧,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炮声还在持续,但他知道,那已经不是试探了。

那是正在收网时发出的最后一圈缠绕。

很快,整编二十五师的那些留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们就会感受到来自装甲履带正面碾过来的那种无可阻挡的震动。

那震动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持续,更加均匀,也更加接近他们脚底那片已经开始松动的土地。

风还在从北面往南吹,把硝烟的气味一直带到了江岸边缘。

而长江对岸,黄百韬的部队正沿着河滩快速整队,第二批渡船正准备解开缆绳,朝着北岸的滩涂缓缓靠过去。

两片战场上的时间,正在朝着同一个终点同时流动。

谁先到了,谁就能决定这场战斗剩下的所有走向。

刘柏江睁开眼,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又把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还在闪着爆炸火光的方向。

他把手搭在车长座的扶手上,指腹轻轻按着那道被无数次握紧过的铁管表面,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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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炮声忽然变得更加密集了一些,像一阵骤然加速的鼓点,把整片阵地的节奏都拉快了半拍。

他侧耳听了一阵,随即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已预料中的事情。

然后他重新靠回椅背,继续闭着眼睛,等着电台里传来下一步的呼叫信号。

战场上的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等待而放慢脚步,只会继续一秒钟一秒钟地向前滚动,带着所有的炮火和脚步一起,朝着那个已经被标记好的缺口不断靠近。

那道缺口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只需要再多一轮冲击,就能把它彻底撕开。

而那些正蹲在弹坑边缘守备的整编二十五师的士兵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阵地正在以他们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裂开缝隙。

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深到连填都填不住的时候,一切就会结束。

没有人会提前通知他们那一刻何时到来,它只是会像潮水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漫过最后的堤坝。

然后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

西边的天际线被硝烟染成暗褐色,太阳的余晖透过烟尘,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暗影。

整编二十五师的外围防线已被彻底撕开,堑壕的胸墙被坦克履带碾平,沙袋散落在弹坑之间。

更致命的是,整支队伍被从中间拦腰斩断,阵地被切割成了互不相连的好几块。

那些被分割出来的区域之间隔着燃烧的车辆残骸和密集的火力封锁带,彼此无法呼应。

一次包围并没有止步于简单地分成两半,而是被连续穿插的装甲纵队分割成了四片互不相连的区域。

每一片阵地上的守军只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连信号弹的联络都无法建立。

电台被炮火压制得发不出长距离信号,传令兵在开阔地上根本跑不过去。

齐明远站在一处被炸塌的房屋墙角,眼前是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和不断缩小的阵地。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像一块随时会落下来的石板。

整编二十五师虽然还能继续抵抗,可联合作战的能力已经完全丧失了。

四个被分割的小块就像四座孤岛,彼此之间被坦克炮火和机枪弹幕隔开,谁也帮不了谁。

其中一块阵地上的士兵扛不住连续冲击,已经被全部歼灭,阵地上的枪声彻底停息。

另一块区域则在炮击间隙竖起了白旗,残存的士兵放下武器,排着队走出了堑壕。

齐明远攥着地图的边角,指腹按在折痕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南面那片暮色中的空旷地带。

可直到这个时候,黄百韬的支援部队竟然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并不是黄百韬见死不救,而是那支援兵在行军的路上也遭到了外围部队的顽强阻击。

那些阻击部队占据了公路两侧的有利位置,用交叉火力和迫击炮把援兵的推进速度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