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张了张小尖嘴,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小黄,那不是乡下土狗的名字吗?
看着主人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硬是把这句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它想起了自己当年被主人捡到的时候。
主人也是这么看着它一身灰不溜秋的羽毛,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灰。
要不是后来它自己争气,用实力逼着所有人改口叫小雕,现在整个空间都知道它叫小灰。
行吧。
小黄就小黄,反正丢脸的是龙崽子,关它屁事。
小黄对自己这个和乡下土狗同款的小名毫无意见,甚至表现出了极大的满足。
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小黄!娘亲起的名字,喜欢。”说完还得意的看向小雕和小水滴。
小水滴很给面子地蹦跶了两下,欢快地说:【小黄你好,我是小水滴。】
小雕一脸的嫌弃:【小黄你好,我是小雕。】
别说,多叫几下也不觉得土了。
陈田田瞥了它一眼,小雕立刻把眼中的嫌弃收起。
忽然。
小黄从陈田田的掌心里探出头来,扭过头去,从陈田田手心滑了下去,顺着她的衣摆爬回蛋壳旁边。
它叼起一片碎片,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尾巴尖都在用力地卷来卷去。
陈田田看着这一幕。
想到龙族的传说。
破壳之后,龙会把蛋壳全部吃掉,这是它们出生后的第一顿大餐,蛋壳里蕴含的丰富的灵力。
小雕看着它这副饿了三天的吃相,终于还是没忍住。
低下头用喙帮它把最大的那片蛋壳,叼过来放在它面前。
小黄抬起头蹭了蹭小雕的翅膀根,然后埋头继续吃。
没一会儿,满地的蛋壳被它吃得干干净净,一片不留。
小黄打了个饱嗝,肚子圆滚滚的,鳞片上的光泽比刚才更亮了几分,背上那对皱巴巴的小翅膀也舒展开了一些。
它满足地爬回陈田田脚边,顺着她的裤腿往上爬。
一路爬回陈田田的手上,环绕在陈田田的手腕上,没几秒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从秘境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秘境的出口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中,头顶是无边无际的夜幕,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
陈田田站在秘境的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小雕从陈田田肩头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下来时已经变回了战斗形态。
翼展足有数丈,灰羽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
它可以不用待在空间里了。
小雕低下头蹭了蹭陈田田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问道:【主人,接下来怎么办?】
陈田田抬手理了理袖口上沾的一点灰尘,语气平淡而冷漠:“斩草不除根,可不是我的作风。”
小雕的金瞳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翅膀都在发抖,原地跳了两下,连声说:【好呀好呀,小雕喜欢。】
小水滴兴奋地尖叫:【主人,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杀。】
小黄从陈田田醒来,歪着脑袋,虽然还不太懂大家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既然娘亲和小雕小水滴都这么兴奋,那一定是要去做很好玩的事,于是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我也要去,我也要杀。】
陈田田没说话,翻身骑上小雕的背,小雕双翅一振,拔地而起,朝着云灵国都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白家大宅坐落在云灵国都城,最繁华的东城区,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层层叠叠,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白家是云灵国数一数二的修炼世家,家族中光是灵师就有数十位。
老祖宗更是一位七星强者,白紫月是白家这一代最杰出的继承人。
要是知道她杀了白紫月,白家必定倾全族之力追杀她。但陈田田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小雕无声地降落在白家大宅的正上方,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盘旋,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条街的月光。
陈田田坐在雕背上,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结界从她掌心扩散开来,无形倒扣下来,将整个白家大宅笼罩在内。
结界之内,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任何灵力波动都不会被外界察觉,任何人也休想从里面逃出来。
陈田田从雕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白家正堂的屋顶上。
月光照在陈田田身上,将她一身黑衣衬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神剑从她掌心中凭空浮现,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在夜色中亮得刺目。
白家巡夜的护卫第一个发现了陈田田,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问:“是谁?出来,胆敢在白家撒野。”
护卫的声音在结界里,回荡了一圈又弹回来,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陈田田从屋顶上落下来,剑光一闪,那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接着,陈田田提着剑,沿着白家的中轴线一路往里杀。
白家的修士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他们的灵术,在陈田田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陈田田不知道自己的修为有多强,也没测过,但她知道肯定不低。
一个白家执事,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陈田田连看都没看,一剑劈下去,冰盾碎成千万片,剑势不减,将那执事连人带盾一起劈成两半。
几个白家弟子从侧廊冲出来,各色灵光在夜色中炸开,火球冰锥土刺一起朝陈田田招呼过来。
她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墙挡在身前,所有的攻击砸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来。
然后陈田田反手一剑,金色剑气呈扇形横扫而出,那几个白家弟子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胸口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小雕在半空中没有闲着。
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抓起一个试图从侧门逃跑的白家客卿,飞到半空中松开爪子,那人惨叫着坠落下去砸穿了屋顶。
小雕又喷出一口风刃,将几个躲在假山后面的白家子弟连人带假山一起削成了碎片。
白家的老祖宗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