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夏强看到贝贝那个激动的样,轻轻提醒了一句,“贝贝,这是大力的隐私。”
贝贝没理他,都问到这关键时候了,他拖什么后腿。
“都是自己兄弟,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大力听了心里一暖,“嫂子,谢谢了。哎呀,强哥,我这种粗人,也不在乎什么隐私不隐私的。还不就是家里点破事。要怪就怪我投胎技术不行呗。
我爸他原本是个商人。他年轻的时候倒卖麦芽给我们这里的啤酒厂,认识了我妈,就结婚了。原本生意做得不错,当时也算是一个小老板了。可是他听人家说了海运特别挣钱。于是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和别人一起买了条船。这条海船当时要200万呢,那个可是天文数字。
我妈劝他不要干,他非不听。把所有家当都卖了,连自家的房子也都卖了,还让我妈到处去借钱,拍着胸脯说一年就能回本了。我妈只能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一家一户去借,还写了比银行还要高的利息。
结果么,哎,全输了。家里背了一屁股债,天天人家拿着刀上门要债。他转头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我妈虽然后来成功起诉离婚了,但因为债都是她出面的,法院最后还是判在了我妈的头上。法院只说还一半,但亲戚朋友不会这么想,谁借的就问谁要呗。
就是因为这样,我妈让我早早地去参了军,一方面没钱,一方面躲债。她也没地方住,只能住回山里老房子去。亲戚朋友看着实在是要不出钱,又知道我参军了,也不敢闹得太过,只能算了。
其实这山里的房子也不是我家的,长子继承吗,算是我舅的。我舅看在我妈能照应爸妈,就让给她住,顺便让我妈帮着他看果园,给她点钱当日常开销。”
单华强听得直皱眉,“大力,你那么不容易怎么从来都不说呢?”
“切,这破事,有啥可说的。”
贝贝眉头都打结了。暗自庆幸今天摸清了大力的底细,不然真有可能让馨馨踩进火坑。这么踏实靠谱的男人,偏偏被家事拖累没人托付,实在可惜。她开口追问:“大力,那你家现在到底还欠多少钱呀?”
“如果算本钱的话,我这些年往家里寄钱,现在还剩二十万。但是如果算上利息,可就不止了。估计得有四十万。反正呀,我虱子多了不痒,慢慢还呗。总有还完的一天的。”
贝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四十万对馨馨和大力来说并非遥不可及,两年税后收入就能还清。可利滚利是个无底洞,若是能及时停掉利息,大力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心里暗自掂量,大力独自扛下家里的烂债,确实有担当,但对外靠谱不代表婚后会疼人,再加上他不负责任的父亲随时可能回来添乱,这人到底值不值得馨馨托付,还得打个问号。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二伯来催了。贝贝他们之前已经到了饭店了。可就因为聊这个,车子停了都没有下车。三人连忙朝着饭店走去。
吃饭的时候,球球很是兴奋,一边吃东西,一边嘴巴不停地在问大力各种关于车子的是什么和为什么。大力倒也有耐心,反反复复地解答着小家伙层出不穷的问题。一桌子人,就听着他和大力,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插不上嘴。小奶音和低音炮,此起彼伏,煞有趣味。
因为考虑到大力的生意,饭并没有吃太久。
回到修车铺,大力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帮着两家人的汽车做了护理。又是洗车又是打蜡,两辆车同时进行。特别在用水枪喷水的时候,球球兴奋地尖叫,吵着一定要自己来。有他捣蛋,时间又慢了一些。全套下来,用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球球因为太兴奋了,电力耗尽,还没等保养做完就已经倒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忙了一身汗的大力和两个小工,二伯一家实在过意不去,硬把烟和酒都留下了。大力不抽烟就让他发给客户和小工抽。之后,两家人这才感谢离开。
贝贝看着大力全程勤快踏实、坦荡大气,低谷不摆烂、遇事肯担当,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她心里渐渐萌生了想法,虽然家庭情况差,但或许可以拉他一把。
开车回去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单夏强侧头看着贝贝几秒,突然来了句。
“贝贝,你今天怪怪的,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贝贝歪着头,“嘻嘻,老公,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哈。让大力和馨馨凑一对怎么样呀?”
“啊?”单夏强眼睛瞪老大了。“老婆,你也太会想了。你二伯他们会同意?不是我对魔都人有意见哈,大多数魔都老一辈的,都不喜欢让孩子找外地的。再说了,你也听到了,大力家里情况不是一般不好。我觉得不太可能。”
贝贝想了想,“你说得没错。不过我觉得两个人还是有合适的地方的。
从馨馨角度看,她需要有一个强悍的人帮她。
你不知道,她前夫家最近并不太平。
以前球球还小,带起来费劲,她前婆婆找各种理由不来。现在球球长大了,只要管着吃喝就行了,那家人就想着来收割革命果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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