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棺纹路亮起的瞬间。
域外整片灰白虚空,轻轻震颤。
没有巨响。
没有爆发。
只有一圈极淡的灰色涟漪,缓缓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
稳固的虚无本源,层层消融。
紧绷的诸天阵纹,片片褪色。
北疆镇守大阵,最先出现破绽。
虚无至尊身形一晃,沉声暴喝。
“全员补位!别慌!”
“只是余波震荡,没到崩盘的时候!”
几名靠后的虚无修士心神慌乱,脚下踉跄。
阵纹衔接瞬间错位。
一道细小的漆黑裂缝,在大阵边缘撕开。
冷风从域外灌进来,刺骨冰凉。
白衣少年盯着域外深处,声音发紧。
“那是什么东西?”
“主宰的身后,怎么会有棺材?”
没人应答。
诸天所有强者,尽数失语。
目光死死锁在那口倒扣的灰棺上。
他们抗争万古。
博弈轮回。
自认为摸透了终焉的底。
此刻才清楚。
归零主宰,从来不是终点。
初代执棋残魂微微颤抖,语气干涩。
“万古传闻里,根本没有古棺记载。”
“所有纪元典籍,全部空白。”
“这东西,是被彻底抹除的秘辛。”
老牌超古棋手咬牙开口。
“难怪主宰每次归零,都要耗尽纪元生灵。”
“不是疗伤,是献祭。”
“万千生灵道力,全部用来养这口棺。”
混沌棋手盯着亮起的棺纹,眉头紧锁。
“守棺人为祸诸天。”
“真正的恐怖,一直在棺里躺着。”
域外虚空。
归零主宰的眸光彻底错乱。
震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
祂原本压向念土的终焉之力,骤然收回大半。
悬空的灰光剧烈翻涌,紊乱不堪。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绽,炸响诸天。
“别看!”
“不许窥探棺体!”
“立刻收回你的视线,否则我碾碎整座凡尘!”
这一声呵斥,彻底露了底。
念土依旧立在青石之上。
白衣染血,身形挺拔。
视线稳稳落在域外古棺,没有移开半分。
他胸口血迹未干。
肩头衣袂撕裂。
额角冷汗不断滑落。
肉身和神魂都在透支剧痛。
可他依旧死扛着。
不后退。
不借力。
不找任何人分担压力。
他抬声开口,语调平直。
“你怕棺。”
“比怕第九纪残核,更甚。”
一句话,戳穿所有伪装。
归零主宰气息彻底暴戾。
“放肆!”
“区区人道蝼蚁,也敢揣测本座!”
“不是揣测。”
念土微微抬颌,目光不动。
“你所有归零,都是为镇棺。”
“你所有布局,都是为锁棺。”
“你苏醒复苏,不是自愈。”
“是棺体松动,你压不住了。”
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全场瞬间通透。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万古谜题,尽数解开。
虚无始祖悬在虚空深处。
燃烧道统的洪流缓缓停滞。
祂捂着之前呕血的胸口,语气复杂。
“我躲了万古浩劫。”
“抗了万古轮回。”
“到头来,只是在帮守棺人拖时间。”
“我们拼死拖延的归零。”
“是棺体解封的养料。”
这话里没有悲愤。
只剩无尽的荒唐。
太初寂灭残灵在念土识海里叹气。
“你这人,太敢赌。”
“刚才硬挨那么多重击。”
“就是为了逼祂露底牌?”
念土淡淡回了两个字。
“值得。”
他依旧不改偏执性子。
宁可自身道基受损、肉身重伤。
也要扒开最后一层迷雾。
域外古棺的纹路,亮得愈发刺眼。
一道道古老晦涩的纹路,顺着棺身游走。
原本死寂的灰色棺体,慢慢透出暗沉红光。
红灰交织的微光,穿透域外虚空。
零星落在诸天各处。
被微光扫过的修士。
修为瞬间凝滞。
道心开始紊乱。
脑海莫名多出无数陌生的破碎记忆。
有人抱头闷哼,蹲倒在地。
有人双目失神,身形僵硬。
深渊元始立刻出声警示。
“别接触微光!”
“会被古棺残念侵染道心!”
“全员封闭识海,死守本心!”
话音落下。
诸天强者尽数封闭神魂。
哪怕修为暂时折损,也不敢沾染半分棺光。
唯有凡尘普通百姓。
无修道根基,无识海可封。
零星微光落在人群里。
没人受伤。
却一个个怔怔抬头,望向天外。
眼底多出茫然的悲戚。
像是天生敬畏那口沉睡万古的古物。
白衣少年看得心头发沉,快步走到念土身侧。
“师兄,往后退一点!”
“棺光越来越盛,太危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