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口古棺浮出画面的瞬间。
整片域外虚空,彻底僵死。
刚才还稳稳掌控全局的棺主。
气息骤然紊乱。
原本舒展的苍白手指,猛地蜷缩。
这是祂苏醒以来,第一次失控。
白衣少年瞪圆双眼,指着虚空画面,脱口而出。
“还有一口棺?”
“不是两口吗?”
“第九纪、棺主,再加这一口?”
“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没人接话。
诸天所有强者,尽数失语。
视线死死钉在那口悬浮于第九纪废墟上空的陌生古棺上。
它样式更古朴。
质地更暗沉。
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却压得整片岁月画面,微微下沉。
虚无始祖捂着胸口伤势,沉声开口。
“我遍历万古残卷。”
“所有纪元记载,只有两口终极棺椁。”
“一口镇狱,一口封主。”
“第三口,属于完全空白的秘辛。”
归零主宰悬浮虚空,眸光剧烈起伏。
祂活过九轮纪元,见过所有浩劫终局。
此刻语气却带着彻骨的陌生。
“我当年清算第九纪余迹。”
“扫遍诸天维度。”
“掘尽所有隐藏遗存。”
“从未找到过第三棺的半点线索。”
“它不在轮回里。”
“不在虚无中。”
“不在鸿蒙道统之内。”
初代执棋残灵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
“它超脱了我们已知的一切棋局。”
“对。”
棺内的念土本尊轻轻点头。
神色平淡,不见波澜。
“你们博弈的万古轮回。”
“棺主沉睡纪元。”
“主宰归零清算。”
“全部是表层戏码。”
“真正的局,由第三棺掌控。”
一句话,掀翻所有认知。
刚刚勉强稳住的诸天人心。
再次彻底崩塌。
老牌超古棋手喉结滚动,低声发问。
“那这口棺里,是谁?”
本尊视线抬升,越过所有人。
望向域外最深处,脸色慌乱的当代棺主。
“你问祂。”
“祂比谁都清楚。”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棺主。
虚空沉寂数息。
原本从容慵懒的棺主声线。
多了一丝压不住的冷戾。
“你敢掀旧账?”
“我留你残身轮回九万载。”
“不是让你破局曝秘!”
“你留我残身,是别无选择。”
本尊语气平静,寸步不让。
“当年第三棺现世压你本源。”
“你道基受损,无法彻底终结第九纪。”
“只能封我、睡己、开轮回、养变数。”
“九万轮回,不是你的恩赐。”
“是你的缓冲苟活。”
直白的对话,撕开万古伪装。
全场瞬间通透。
棺主不是无敌从容。
祂从第九纪开始,就被第三棺死死克制。
祂苏醒、归零、守狱、布局。
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规避第三棺的终极镇压。
白衣少年听得头皮发麻。
“闹了半天!”
“我们怕到极致的终焉大佬!”
“头上还压着一座更大的山?”
混沌棋手沉声开口。
“难怪祂明明可以强行破局夺道。”
“却非要跟念土赌三招。”
“不是仁慈。”
“是忌惮。”
“忌惮第九纪彻底归寂后,第三棺顺势现世。”
深渊元始长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动。
“这么说。”
“我们不是必死局。”
“顶层棋局互相制衡。”
“我们有夹缝活路。”
“活路有。”
本尊淡淡开口。
“但不在诸天,不在棺主,不在主宰。”
“只在他身上。”
指尖抬起,隔空指向半空被锁链束缚的念土。
所有人视线瞬间落回那道残破身影。
念土四肢被黑锁勒出血痕。
骨骼断裂处微微变形。
道基崩碎,神魂残缺。
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他始终没低头。
没妥协。
没放任本尊同化自身。
他抬眼,看向棺内同源同貌的本尊。
声音沙哑。
“你等我九万轮回。”
“不是为了归位合一。”
“是为了让我制衡第三棺?”
“是。”
本尊坦然应答。
“我一身孤寂守棺,无红尘历练。”
“无众生羁绊,无心念软肋。”
“镇得住旧主,镇不住第三棺。”
“你九万轮回凡尘打滚。”
“有情、有念、有守、有执。”
“你是唯一能扛住第三棺意志的载体。”
太初寂灭残灵在识海里炸声开口。
“合着九万次苦难轮回!”
“不是棺主折磨!”
“是你本尊故意磨砺!”
“专门磨出一副能扛终极禁忌的本心?”
“没错。”
“无情者镇死局。”
“有情者活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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