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道胎悬浮天道缝隙。
无声、无光、无气息。
却压得整片诸天规则彻底停滞。
正在拉扯的新旧天道,骤然僵住。
隔空对峙的双生念土,同时身形一震。
棺外,暗黑念土漆黑的瞳孔,第一次出现剧烈动荡。
无波的死寂道心,直接裂开一道缝隙。
他垂眸死死盯着那枚无形道胎,音色冰冷发颤。
“第三道胎。”
“超脱初始,跳出双生。”
“这才是你的底牌?”
金色真主投影悬在高空,暗金纹路彻底铺开。
温和假象撕碎殆尽,只剩绝对的霸道。
【双生是饵,合道是局。】
【万古布局,只为养这一枚终极道胎。】
【初始寂灭、凡尘执念、新旧天道。】
【皆是道胎养料。】
一句话,掀翻所有棋局。
白衣少年撑着摇摇欲坠的人道光幕,满脸错愕。
“饵?我们所有人都是饵?”
“包括初始真魂、废棺残念、整片诸天天道?”
“是。”
归零主宰沉声应声,脸色惨白。
“祂从不要双魂合一。”
“祂要的是双道互搏。”
“两败俱伤之后,道胎一口吞尽。”
深渊元始望着那枚静静跳动的透明道胎,指尖发凉。
“初始道统不够。”
“人心天道不够。”
“祂要融尽万古所有道,造唯一终极天道。”
域外棺主空无黑雾沉沉翻滚,眼底只剩寒意。
“好算计。”
“先放旧序死板,让人厌旧。”
“再诱念土立新序,让人恋新。”
“新旧对立,双魂互杀。”
“最后道胎出世,一锅兜底。”
“干干净净,全盘收割。”
本尊伫立虚空,镇狱黑光微微颤抖。
祂看向真主,一字一句开口。
“你蛰伏万古。”
“从未想过重归初始安稳。”
“你只想彻底取代旧天地。”
【旧道残缺,新道偏软。】
真主语气淡漠,毫无遮掩。
【皆不堪承载万古诸天。】
【唯有我今日道胎,可成万古唯一真天。】
【今日之后,无旧无新。】
【无善无恶,无执无寂。】
【唯我终极道统,永世不变。】
废棺之内。
旧始残念的黑雾彻底僵在原地。
良久,发出一声干涩的自嘲笑声。
【可笑。】
【我熬万古,藏废棺,养残恶。】
【自以为布局后手无数。】
【原来只是给别人养肥料。】
【连我这缕初始残念,也是道胎的养料。】
念土立身漆黑棺底。
身上黑白交错的裂纹不再拉扯剧痛。
他抬眼,透过厚重棺壁,望向那枚透明道胎。
神色平静,不见喜怒。
“所以。”
他轻声开口。
“你之前看人心、观天道、守百日。”
“不是评判对错。”
“是在等道胎彻底成熟。”
【是。】
真主坦然应答。
【人心不稳,道胎不固。】
【双道不残,道胎不生。】
【百日对峙,是养胎期。】
【你们越拼、越斗、越坚守。】
【道胎底蕴越厚。】
白衣少年气得浑身发抖,高声怒斥。
“你凭什么!”
“众生安稳是我们拼来的!”
“凭什么变成你成仙的养料!”
“太霸道了!”
【大道本就霸道。】
真主淡淡回怼。
【诸天万物,皆为道用。】
【你等执念,不过尘埃妄念。】
棺内,旧始残念的黑雾缓缓浮动,贴向念土身侧。
姿态不再敌对,带着明显的忌惮与妥协。
【小子。】
【我认栽了。】
【我跟你斗,是内部博弈。】
【跟祂斗,是必死之局。】
【今日我跟你站一边。】
【你要守诸天,我要活残魂。】
【目标一致。】
念土侧头看它一眼。
“你不怕我炼化你?”
【活下来才有被炼化的资格。】
旧始残念语气直白,毫无矫情。
【道胎出世,最先吞的就是我。】
【我是初始残渣,味道最纯。】
【不跟你结盟,我片刻消亡。】
很现实,很直白。
万古死敌,彻底绑在同一艘破船上。
念土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棺外虚空。
“联手可以。”
“听我调度。”
“不许乱杀,不许乱祸凡尘。”
【可以。】
【只要能活,我忍百日。】
旧始残念黑雾收敛所有暴戾,静静盘踞在念土魂体周边。
初始寂灭之力,被动化作一层防护,护住他开裂的神魂。
外界虚空,暗黑念土缓缓移步。
漆黑的目光扫过真主,声音冰冷刺骨。
“我也被你算计了。”
“我本是初始真我。”
“该执掌无情天道。”
“不是给你养胎的棋子。”
【你本就是道胎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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