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囚笼悬停半空。
咫尺距离,再无法下落半分。
四位远古守界者身躯僵硬,古甲表面的灰白纹路尽数熄灭。
原本笃定的镇杀姿态,彻底崩碎,只剩极致的惶恐。
虚空死寂。
全场落针可闻。
暗黑念土撑着残破身躯起身,寂灭黑雾摇摇欲坠。
他死死盯着念土道核那一点血色微光,语气错愕。
“这是什么力量?”
“能逼停初始囚笼?”
归零主宰紧绷全身,灰色规则彻底停滞。
他活过九轮纪元,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场景。
“远古记载空白。”
“虚无留存的所有典籍,没有半点相关记录。”
“是彻底被抹除的层级。”
深渊元始喉结滚动,语速发紧。
“连守界者都失态了。”
“这丝微光,比虚无古族更古老。”
白衣少年僵在凡尘上空,瞪大双眼。
之前压垮一切的绝境镇杀,硬生生卡在半空。
只因念土体内亮起的一点红光。
“狱主……”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满心茫然。
“狱主是什么层级?”
“比域外至高、虚无古族还强?”
无人应答。
四位守界者迟迟不敢动作,周身初始之力尽数收敛。
为首守界者死死盯着那缕血色微光,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可能。”
“初始大劫过后,狱主道统尽数湮灭。”
“虚无亲手抹平所有痕迹。”
“怎么可能残息留存!”
念土立身原地,身形挺拔。
道核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战力本源。
唯独那一点血色微光,静静蛰伏在最深处。
温和、微弱,却镇压万古初始规则。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守界者,语气平淡。
“说清楚。”
“狱主,到底是谁。”
守界者眉心古纹剧烈跳动,满脸忌惮,闭口不答。
侧身抬手,想要收回悬空的灰白囚笼。
不敢杀,不敢攻,不敢继续镇杀。
只想退战避险。
“别走。”
念土出声,短句干脆。
“话没说完,不许退。”
话音落地。
道核深处的血色微光,轻轻闪烁一下。
嗡——
无形波纹扩散整片诸天。
原本凝滞的时间、固化的空间、停转的规则,轻轻震颤。
压在全场所有人身上的初始禁锢,瞬间碎开一道缝隙。
“我的能动了!”
白衣少年率先活动手脚,满脸震惊。
“虚无的重置规则,被破开了!”
归零主宰快速催动残存规则,神色剧变。
“不是破开缝隙。”
“是被彻底压制!”
“万古不变的初始规则,在这缕红光面前,形同虚设!”
域外棺主黑雾重新流转,快速站稳身形。
她看向念土的目光,彻底颠覆认知。
“你不是诸天原生根脉。”
“你是虚无都要彻底抹除的禁忌本体。”
“九万轮回囚笼,不为镇根,只为狱!”
一句话点破核心。
全场众人瞬间通透所有过往。
九万轮回磨难,层层枷锁执念。
不是封印变数。
是虚无害怕这缕狱主残息复苏。
借人间疾苦、执序枷锁、万古棋局,层层镇压、层层磨灭。
暗黑念土快步走到念土身侧,眼神复杂。
“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守世九万年。”
“到头来,你是虚无最怕的那个人。”
念土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
血色微光依旧安静蛰伏,没有暴走,没有肆虐。
不像杀伐道统,更像沉睡万古的本命本源。
“我是狱主?”
他轻声开口,自问自答。
“狱,是什么狱。”
为首守界者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
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开口。
语气恭敬,却带着深深的畏惧。
“万古之初,无诸天,无域外,无虚无。”
“只有一座亘古天狱,镇尽万恶、封禁混沌。”
“执掌天狱者,号——狱主。”
白衣少年连忙追问:“那后来呢?”
“天狱为什么没了?”
“虚无诞生。”
守界者语速低沉。
“虚无生于混沌夹缝,想要执掌万古秩序。”
“但天狱制衡万道,不尊虚无、不受管控。”
“虚无想要掌权,必先破狱。”
归零主宰瞬间听懂前因后果,沉声接话。
“所以虚无发起初始大战。”
“打碎天狱,抹除狱主,自创万古棋局。”
“把原本制衡万道的天狱,改成了轮回囚笼。”
“是。”
守界者微微颔首。
“初始一战,天狱崩碎。”
“狱主肉身湮灭,道统清零。”
“虚无以为尽数抹杀,唯独漏了一缕本命残息。”
“这缕残息,转世轮回,化作诸天执序者——念土。”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真相,尽数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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