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炸开。
黑潮铺天盖地压向诸天边界。
原本澄澈的天外虚空,瞬间被极致的灰白浊气填满。
压抑、冰冷、凌驾一切的秩序威压,碾压四极八荒。
灰衣老者抬头,望向天外汹涌浪潮,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侧身站立,收回悬浮的轮回底片,语气淡淡。
“提前了。”
“虚无本体,提前现世。”
归零主宰浑身道力紧绷,灰色规则纹路层层亮起。
他死死盯着天外密密麻麻的军团轮廓,声音发沉。
“这不是之前的域外残兵。”
“气息完全不同,更古老,更霸道。”
深渊元始踏前一步,地脉之力贯穿四肢百骸。
脚下大地阵纹连环亮起,层层叠叠护住诸天疆域。
“是初代域外至尊。”
“初始一战覆灭的顶级战力。”
“虚无把压箱底的老底子,全放出来了。”
域外棺主周身黑雾翻涌,战意彻骨。
她望向天外黑压压的军阵,冷声开口。
“蛰伏九万年,不只是在等狱主彻底觉醒。”
“祂是在养兵。”
“养出一支不受棋局限制、不受轮回磨损的至尊军团。”
白衣少年抬手按住眉心,体内黑纹再度躁动。
血色人道微光和黑色烙印反复拉扯,让他身躯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出声。
“内外夹击。”
“地底有轮回叛徒,天外有虚无本尊和至尊军团。”
“我们被堵死所有退路了。”
声音带着疲惫,却没有退缩。
九万年坚守,早已习惯绝境求生。
暗黑念土挡在念土身前,寂灭之力全开,凝成坚实黑壁。
他侧头低声开口。
“局势崩得彻底。”
“两大绝境同时落地,你战力未完全恢复,不要硬扛。”
念土微微摇头,目光平静扫过天外黑潮。
血色微光在道核匀速跳动,温和却稳定。
“不用躲。”
“躲九万年了,没必要继续躲。”
初代执序者走到众人身侧,善恶本源交融流转。
他望向灰衣老者,开口发问。
“你不忠于虚无,不忠于天狱。”
“如今虚无大军压境,你为何不退?”
灰衣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神态松弛,全然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
“我不退。”
“我的终局,需要三方碰撞。”
“虚无、天狱残部、诸天众生。”
“三方死战,血流万古,才能逼出最终因果。”
“你要借大战定终局?”初代执序者问。
“是。”
灰衣老者点头,语气坦然。
“狱主不灭,终局不定。”
“只有极致绝境,才能逼你主动殉世。”
“你护苍生,就必然会以命换世。”
“这就是我等了九万年的结局。”
烬戈从混沌裂缝折返,残破身躯挡在诸天最前沿。
猩红眸子盯着天外军阵,嗓音沙哑厚重。
“初代至尊军团,战力远超后世域外。”
“当年天狱崩盘,大半精锐,都是死在他们手里。”
“正面硬拼,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那就不占便宜。”
念土迈步,走出众人保护圈,独自立在诸天最前线。
孤身,对漫天黑潮。
动作平稳,没有张扬气势,没有激昂姿态。
只是简简单单站出来,接住所有压力。
暗黑念土眉头紧蹙:“你干什么!”
“接战。”
念土短句干脆。
“棋局破了,规则破了,假象破了。”
“剩下的,只剩实打实的厮杀。”
天外黑潮之中,一道纯白无边的人影缓缓浮现。
无面目、无身形、只有一片纯粹的秩序白光。
虚无本体,彻底现世。
万古主宰的冰冷意志,响彻天地,不带一丝情绪。
【棋局重置失败。】
【制衡手段失效。】
【终极清算,开启。】
【覆灭诸天,抹除狱主,终结万古变数。】
白衣少年听得心头一紧,高声反问。
“你掌控万古九万年!”
“苍生无罪,诸天无罪!”
“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苍生是囚笼养料。】
【诸天是镇狱枷锁。】
【枷锁无用,养料无益,尽数覆灭。】
虚无的回答,直白又残酷。
在祂眼里,众生从不是生灵,只是工具。
归零主宰沉声开口:“九万年供养、九万年轮回。”
“你用完了诸天,转头就要连根拔起。”
“虚无,你太过自私。”
【万古秩序,本就唯我独尊。】
话音落下,天外至尊军团齐齐动了。
无数道古老强横的气息,同时爆发。
灰白杀伐之力碾压虚空,层层撕碎诸天外围壁垒。
轰隆!
诸天护界大阵剧烈震颤,阵纹成片黯淡、崩碎。
深渊元始立刻催动地脉之力,疯狂修补阵基。
“攻势太猛!”
“普通阵法扛不住至尊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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