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眼前的人是个生瓜蛋子之后，胡桃夹子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她之前还琢磨呢，自己算是林泽带回来的女人里最新的那个，公寓里董香姐她们资历都老，自己怕不是得当一阵子最小的。
现在可好，来了个比自己还新的！
看那样子，对这里完全陌生，是个真正的生瓜蛋子。
胡桃夹子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了翘，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她原本半躺着的身体立刻坐直了，甚至还故意往沙发深处又靠了靠，一条腿“啪”地就架到了另一条腿上，脚尖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她下巴微抬，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直勾勾地扫视着站在门口、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伊鸟系璃。
那姿态，摆明了就是“我在这比你熟，你得看我眼色”。
伊鸟系璃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习惯性的地辨认着。
她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地下世界那些流传的面孔和名号。
嚣张劲儿、年轻、女性.......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胡桃夹子。
那个以专门废掉男性喰种下体而出名的狠角色！
“你......”
伊鸟系璃的声音带着迟疑，试探性地开口，目光紧紧锁定胡桃夹子，“......你是胡桃夹子？”
她特意没提那个更直白血腥的别称，但语气里的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
“啪嗒。”
胡桃夹子晃荡的脚尖瞬间停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脸上那份刻意摆出来的、带着点示威意味的嚣张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得更直，明显有些懵逼：
“谁？！你认识我？你又是谁？”
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意外，仿佛被人突然掀开了老底。
“伊鸟系璃，”
伊鸟系璃报上名字，语气恢复了情报贩子特有的那种平稳，
“‘Helter Skelter’酒吧的老板。”
这下轮到胡桃夹子彻底愣住了。
那个在喰种圈子里大名鼎鼎的情报据点“Helter Skelter”，她当然知道，甚至去过几次。
但酒吧的幕后老板神秘得很，她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真人长什么样。
此刻，她脸上的错愕完全掩饰不住，架着的腿都下意识放了下来：“......酒吧老板？”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两人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对方，空气好像凝固了好几秒。
刚才那种一个嚣张审视、一个惊疑不定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两张脸上同款的茫然和巨大的问号。
她们都认出了对方在地下世界的身份。
一个是凶名在外、行事狠辣的独行杀手，一个是掌握着无数秘密、八面玲珑的情报头子。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领域、按理说应该没什么直接交集的人物。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个相同的、带着强烈震撼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两人心底猛地炸开，翻腾着同一个名字：
林泽......这家伙，当真是神通广大啊！
他到底是怎么把我们俩都弄到他的地盘上来的？
酒吧老板和胡桃夹子……他路子怎么这么野？！
公寓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昂贵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奢华的地毯和家具上，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因巨大信息差带来的冲击波。
伊鸟系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间宽敞得离谱的客厅，以及眼前这个穿着居家服、却顶着“胡桃夹子”名号的少女。
她之前只是以为林泽给她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庇护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远不止如此简单。这里住着的，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胡桃夹子也收起了所有外放的姿态，重新靠回沙发背，但眼神里的探究和震惊一点没少。
她看着伊鸟系璃，这位酒吧老板身上的干练和隐隐透出的精明，和她想象中那个神秘情报贩子的形象倒是能对上号。
可关键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被林泽带回来的？
和自己一样？
“咳～”
伊鸟系璃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点尴尬的沉默，她的目光在胡桃夹子身上又停留了一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道上都传你销声匿迹很久了，还以为......”
“还以为我死了？”
胡桃夹子接过话头，语气有点自嘲，又有点冷，“命大，没死成。”
“看来是林泽先生......”
伊鸟系璃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胡桃夹子点了点头，没否认。她看着伊鸟系璃，反问道：“那你呢？大名鼎鼎的‘Helter Skelter’老板，怎么也......？”
伊鸟系璃露出一丝苦笑，摊了摊手：“形势所迫，寻求庇护。林泽先生提供了无法拒绝的条件。”
她同样没细说，但“无法拒绝”四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信息。
能让一个情报头子放弃自己的地盘和独立性，躲进别人的羽翼下，那威胁必然大到了极点。
两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多了一种认同感和莫名的亲切感。
毕竟，都是林泽的女人。
胡桃夹子看她明白了，反倒轻松了一点，至少不用她再费劲解释了。
她撇撇嘴，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吧，别站着了。既然都是......嗯，被那家伙弄来的，也算自己人了？”
她说“自己人”三个字时，语气有点别扭。
伊鸟系璃看着胡桃夹子那副强装老练却又带着点别扭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在地下世界的凶名，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好笑。
她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依旧有些紧绷，但最初的局促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她环顾着这个即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又看看对面沙发上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胡桃夹子。
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光怪陆离。而那个把她们聚在这里的男人。
林泽，他的身影在两人心中，变得更加深不可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