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打在脸上,时苏在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
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已经泛青开裂的脸,还有闪烁的猩红眼,竟然有点兴奋……
好久没这么自由自在了!
在特备军里不仅行动受限,还要时刻担心半尸身份被那些异能人看出来,每天过得像踩着薄冰过雷区似的。
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去丧尸群里跑圈简直堪比度假……
时苏吃了个能量丸,画好丧尸妆,几步跳出了窗口。
按照昨天的升级计划,她先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把五感基本经验值积累完成,就开始寻找特殊经验累积方式。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不匹配,各个感官异能都没什么反应。
连最有希望找到特殊升级方式的听觉也没有半点反应,站着听、做着听、趴在地上听,系统都没什么信息提示。
时苏没再继续尝试,她领着几只身形魁梧的丧尸返回小区,来到了楼下的发电屋。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说也要好好满足一下自己同样憋屈的味蕾。
在特备军里天天各种素、各种丸,她太需要回味一下属于人类的、能咀嚼的,带着香味的东西……
这会儿海城大面积断电,冰箱里的东西坏的坏馊的馊,等她的丧尸小兵发好电了,中午务必安排一顿电磁炉版——牛师傅加肠泡面!
几只丧尸已经在自行车发电机上把腿蹬成了电风扇,时苏锁好门,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隔壁猫猫咪的屋子。
猫猫咪们正围在一小盆清澈的饮用水旁,帐篷前,几瓶罐头被掀开,摆放整齐。
看来猫友应该最近才来过,今天应该不会来。
没人打扰,时苏索性洗了个澡,换上了喜欢的白纱裙,把窗帘拉开,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
特别是在这个随时可能会领盒饭的世界,能有这样的时刻,穿着喜欢的衣服,喂猫、晒太阳,简直不要太奢侈。
阳光明媚地洒在时苏白皙紧致的皮肤上,虽然因为光照持续照射,皮肤上又开始逐渐泛起青紫色的纹路,隐隐开裂作痛,
但她却闭着眼睛懒得动……
心里继续思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寻找异能特殊升级的办法,还有让叶芳帮她炼制防止尸变的膏药。
从昨天叶芳主动拿出幻石这件事来判断,这个人应该可以持续性地帮她炼制膏药,那以后在特备军里,至少外表上可以做到正大光明。
昨天离开特备军之前,叶芳和她讲了几个材料,她打算吃完饭就去丧尸群里找找看。
身体的刺痛感明显起来,时苏不由探手向躺椅旁的窗帘摸去。
当她眯着眼,姿势极其歪扭地拉扯窗帘时,视线里竟然恍惚出现了猫友。
时苏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没错,这人正斜挎着背包站在窗口边,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来了?!!!
时苏被吓得一下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迅速上了楼。
当时苏在楼上取了个口罩戴上,回到楼下时,
猫友已经把背包放在地上,单腿蹲在了猫咪群里,任由一个个湿漉漉的粉嫩舌头舔舐着他修长的手指。
时苏又坐回躺椅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猫友没抬头,“在你的脸泛青裂开,眼睛泛红的时候。”
时苏悄悄收回了身后的十根钢刺。
自己那副样子,如果猫友要怀疑刚才就应该动手了,但这人却直接说了出来,而且语气更像调侃,现在动手反而会暴露。
时苏装作随意地挠了挠头,
“那个……最近海城的污染好像变严重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点痒,照太阳久了脸上也会开裂。”
说着她指了指猫友的脸,“你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啊,我看你一直戴口罩。”
“不是。”
猫友平静地回应,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没有那些疮斑,皮肤也不会开裂。”
“你可以到特备军里的医务层看一下,何野可以治疗。”
何野,何教官?她还管医疗……
时苏继续揣摩着他的口气。
看来是真没怀疑她,还让她去医务层看病,说明他很有可能在特备军里也见过和她类似的半尸人。
时苏试探问道,“猫友,所以你在特备军里见过像我这种,在太阳下皮肤会泛青开裂,眼睛发红的人?”
时苏看见猫友没什么表情的抬起头来,“见过。”
时苏很想继续问,他见过的这类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也是不见光时就好了,见光秒变丧尸脸?
是不是也有类似丧尸的异能?
但话到嘴边还是生生憋了回去,说多错多。
虽然目前来看这位猫友大体对他还不错,偶尔会出手帮她,即便刚才看到她那副样子也没怀疑她。
但万一不小心暴露了半尸身份,到时候就不知道这点暖意,会不会比阳光收回得还快。
“特备军里这样的人多吗?”
时苏想了想,补了一句,“这样太丑了。”
猫友抬头看了一眼肤色已经恢复一些的时苏,“你不丑。”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刚才,刚才太丑了。”
“刚才也不丑,你很漂亮。”
时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已经低下头继续逗猫的人,这要是放在原世界,那就是妥妥在撩妹啊……
一想到之前在海边还被这人亲了一下,一抹绯红逐渐在时苏的脸上蔓延开来,“咳咳,那个你在哪一层?”
猫友拿起一个小绒球抛到角落,
“机密。”
“哦。”
果然,那一层还是要靠她自己打探。
“那你是哪个级别呀,最近测评我是我们队的吊车尾。”
“非军士级别。”
时苏点了点头,非军士级别,那就是军官了?
卓教官和齐教官管他叫老大,刚才还直呼何教官的大名,看着在特备军里地位不低的样子。
那他和罗宇的关系是不是更近一些,更说得上话一些?
想到这里,时苏的眼神轻轻落在对面人的脸上,“猫友,罗宇,罗教官你知道吧。”
“你是不是和他……很熟?”
说完,时苏的眼神牢牢锁在猫友那没什么变化的眉宇间,只听他淡淡开口,视线看向自己,
“熟与不熟,对你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