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毫不慌张的姐弟俩(1 / 1)

沈奉一进场地,就焦急地搜寻几人身影,很快他便看见冯婞骑着飞火带着群马在场上狂奔,这边跑的是折柳,圈圈坐在折柳怀里,那边跑的是冯韬和摘桃。

而兜兜正骑在冯婞的马背上,抓着缰绳,不断地扬了又扬,此情此景,豪情万丈,她扯开嗓门呼喊:“驾!驾!”

她哪里有半分被吓到的样子,反而还觉得不够刺激。

即便是她差点被从马背上颠下来,她也丝毫没觉得害怕的。

因为她有她娘,她娘一挽手就把她稳稳捞在怀里。

这些马狂虽狂,可在几人的领跑下,倒也井然有序。只要人不惊,马便也不会惊。

惊的是边上观看的宫人们。

这就是皇后一家人啊,他们生在边关,在马背上长大,好像善骑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就连那小国舅,居然都能独自一人骑一匹马,而且还是彪悍的塞勒马。

就这,谁见了不震惊。

京里的成年子弟都不一定能掌控得了这样的烈马呢。

沈奉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冯韫骑塞勒马时,冯韫是十岁的光景吧;而今再见到冯韬,他才七岁。

真是一个比一个刷新他的认知。

周正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三公子现如今就已经这样了,将来长大还得了。”

反正读书行不行不知道,但其他方面一定超乎常人。

沈奉虽然时时刻刻紧绷着,但也没贸然去扰乱他们,不然要是惊到了马得不偿失。

只有等马群都跑过劲儿了,他们也都跑尽兴了再说。

整个马场都笼罩着淡淡的烟尘。

等马群溜达完,在场地上停歇下来,兜兜还跺着身子意犹未尽地吼着:“驾!驾呀!”

圈圈坐在折柳怀中安静得很,虽然他不吼不闹,但他胆子也不小,两眼晶亮有神,显然也很振奋。

沈奉过来牵住飞火的缰绳,心有余悸道:“才多大点,就来马场骑马?”

冯婞:“她还小的时候不就骑过,问题不大。”

沈奉:“小时候是骑着不紧不慢地走,哪里像你这样跑得飞快。”

冯婞:“你放心,以后没有我她也会这样跑得飞快。”

沈奉沉默。看这苗头,以后还少得了吗?

回中宫的路上,兜兜坐在飞火马背上,沈奉牵着马。

兜兜灰头土脸的,但仍旧兴高采烈,还嫌沈奉牵着走得慢。

沈奉:“一会儿它横冲直撞跑起来,你拉都拉不住,还得被甩下来。”

兜兜趴着,两手抱着马脖子,晃着小腿道:“不会呀,这是娘的飞火,它很乖的。”

诚然,沈奉是知道的,只是嘴上说着吓唬吓唬小的罢了。这马跟了冯婞多少年了,久经沙场,狂的时候非常狂,温顺的时候也非常温顺。

圈圈本是折柳抱着回的,可他看见周正了,他就朝周正伸手。

周正也自然而然地把他接过来抱着走。

到中宫后一行人先去洗洗满身风尘,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了。

汪明德传了晚膳来,宫里逐一掌上了灯。

马场里遛了一下午,兜兜和冯韬都饿得慌了,正狼吞虎咽的时候,沈奉突然问了冯韬一句:“今天先生没布置作业吗?”

冯韬抬起头来,这才惊觉:“下午都顾着骑马去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沈奉看向冯婞:“他作业都没做,你就带他去骑马?”

冯婞:“他又没告诉我他作业没做。”

沈奉:“你就不知道问问吗?”

冯婞:“这不是顾着骑马去了,我也把这事给忘了。”

沈奉:“……”

冯婞:“不打紧,离明天还早,不是还有一晚上吗,吃过饭以后再去写也不迟。”

沈奉看了看这毫不慌张的姐弟俩,突然感觉自己慌张得没有由来。

别人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到他这却是皇帝急死姐弟不急。

兜兜还一脸羡慕:“三舅都有作业,而我却没有。”

冯婞安慰她:“你以后会有的,说不定还会比你三舅的更多。”

兜兜一听她的更多,就放心了:“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晚饭后,冯韬待在偏殿里做作业,最后做了多少不知道,但困是困得特别快。

自从学堂的学生多起来以后,先生轻不轻松不知道,反正冯韬是明显比以往轻松了。能吃能睡,作业还做得少忘得多。

问他学到了什么,冯韬总是需要思考一下,才回答:“我也说不上来,但应该是学到了东西的。”

沈奉总是沉默,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这还好不是他儿子。要是他儿子的话,他应该也活不久。

只有冯婞心态很稳:“能学到东西也不错,说明离你学到南北也指日可待了。在西北行军打仗时,辩清东西南北方位是最基本的素养,不然迷路了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