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要控制自己的脾气和情绪(1 / 1)

后来兜兜就独自坐在坐榻上,背对着沈奉,缩成小小的一团。

父女俩许久都没有交流。

沈奉见着她孤单的小背影,莫名又有点心软了,想着自己方才是不是对她太凶太严厉了,她是不是伤心了。

虽然她今天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了个大脸,可她到底还是个三岁孩子,她哪里知道那么多呢。

身为大人,应该控制自己的脾气和情绪,这是一个大人最基本的操守。

沈奉开始深刻地反思起自己。

然后他试着开口:“兜兜?”

兜兜:“……”

沈奉:“沈兜兜?”

兜兜:“……”

沈奉:“沈书妍?”

兜兜:“……”还是沉默。

沈奉开始道歉:“刚刚是爹爹情绪不好,有点太凶了。你别往心里去。”

兜兜:“……”

反正就是背对着他,埋着头,两只小手揣在前面,时不时往前探一探小身板,不吭声。

沈奉无奈,只好起身朝她走去。既然她不肯转过身来,他只好绕到她面前去。

可这一去,定睛一看,他险些又有点绷不住了。

他还以为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结果呢,要不要看看她都在干什么!

沈奉深呼吸又深呼吸,努力控制好情绪,问:“这国玺你哪儿拿的?”

兜兜见爹爹都站在面前跟她说话了,她抬起头来,指了指那边案头:“刚刚爹爹去洗脸的时候,我在那里拿的呀。”

沈奉循着一看,好家伙,那案头空空如也。他方才就坐在桌边说了一大通,竟然没有发现国玺被她拿了。

一定是他太生气了,所以自动忽略了其他方面。

此刻她两手抱着国玺,正在他的坐榻上一个挨一个地戳章盖印呢!

她把她面前和周围的一片都盖了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国玺印!

国玺上的印泥没有了,盖的章印越来越浅,她这才慢慢地从这件事上抽回些心神。

沈奉捏着额头,感觉额头上的筋都在突突跳。

在大雍至高无上的章印,她倒好,用来盖坐榻!

兜兜先道:“爹爹,你刚刚说你对我太凶了吗?我没有怪你,因为你是我爹爹呀。”

沈奉:“……”

他心里默念,他是成年人,成年人,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

默念三遍后,沈奉沉声道:“你知道你手里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吗?”

兜兜看了看手里国玺,手上沾着的印泥把玺身糊得花红花红的。

她道:“这个好重啊。”

沈奉:“这是帝王的象征,当然重。爹爹下达旨意需得用它,诏告天下需得用它,彰显君威也得是它。”

兜兜摸来摸去:“看来它真的很重要啊。”

沈奉:“非常重要。所以你不能拿它随便盖,也不能将它损坏。”

兜兜想了想,问了一句:“爹爹,要是我和它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呀?”

沈奉:“……”

这个问题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为了不深入这样的选择题,沈奉决定岔开话题:“你不是想写字吗,来我教你。”

兜兜瞬间转移注意力:“我可以自己拿笔吗?”

沈奉:“当然可以。”

于是兜兜放下了玉玺,兴冲冲地跑去书桌前,坐在沈奉的膝盖上。

沈奉也没给她专门准备笔墨纸张,而是随手就拿了一本折子来打开,浏览过后,就让兜兜拿了朱砂笔。

沈奉教她拿笔的姿势,她学得有模有样。

可当她落笔时,她发现不如自己想的那般随心所欲。因为还有一只大手掌控着她,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在折子上批下一个“阅”字。

兜兜:“爹爹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拿笔写吗?”

沈奉:“你不是在自己拿笔吗,我又没碰你的笔。”

兜兜:“可你抓我的手呀。”

沈奉:“你都不识字怎么写字,总要有人教你。”

于是后来基本都是沈奉带着兜兜的小手教她写字。

这种写字法就不能由她心意来,使得她生出几分逆反心理,趁着沈奉不备,总要笔走偏锋地划拉一下。

比如有时候那个“阅”字或者是“准”字总要伸出一条长长的腿。

甚至于沈奉手一松,兜兜的笔顿如脱缰的野狗,要么画个大圆圈,要么画个大叉叉,沈奉见状连忙阻止,她又抓住一切缝隙赶紧又补上几笔。

沈奉看着那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折子,沉默。

兜兜也沉默。

而后沈奉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是大臣们上的奏折,我批阅完以后是要下放给他们的。”

兜兜问:“这是他们上交的作业吗?交上来给爹爹你批改吗?”

沈奉默了默,道:“你这么理解也无可厚非。可现在你画成这样我还怎么放给他们?”

兜兜:“就说这几本作业你不知道忘哪里了,可能是不知道哪里搞丢了啊。”

沈奉:“……”

沈奉:“从来只听说做作业的忘了丢了,还头一次听说改作业的忘了丢了。”

因着有兜兜的加入,这些奏折批得格外花哨,还严重拉慢了他的速度。

都快临近中午了,他的折子还没看完。

不过他要边看奏折边教导女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想着女儿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总归是会一点点学习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