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人心自有公断(1 / 1)

两村流言四起,人心自有公断。

河口村村民的几句隔墙听闻,成了钉死周大发、马长贵恶行最扎实的旁证。

往日里,还有少数老人念着两人曾经的干部身份,觉得一朝落马太过凄惨,偶尔会心生惋惜。

可经此一事,所有人彻底看清了二人狭隘阴毒的本性。

仕途落败不知自省,反倒将怨气撒在全村兴业的产业上,用最龌龊的深夜暗算泄愤,最后落得自作自受的下场,没有半分值得同情之处。

转瞬之间,两人积攒半生的乡中口碑,彻底崩塌无存。

河口村内,再也无人替二人说话,偶尔有人谈及,也只剩几声嘲讽叹息,仅剩的体面,被彻底碾碎在乡野流言里。

相较于河口村的闹剧喧嚣,赵家村始终稳得住节奏,不受外界纷扰半分影响。

浅山地块上,村民们干劲空前高涨。经过一夜阴差阳错的深耕改土,整片土地疏松肥沃,深耕难题彻底消解,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工期枷锁彻底解开。

众人各司其职,平整田垄、清理杂石、堆放基肥,原本紧张滞后的育苗工期,不仅彻底追回,反倒隐隐有所超前。

热火朝天的劳作氛围里,人人脸上都是踏实的笑意,唯独张建国心境澄澈、沉稳如初。

他丝毫没有因这场天降机缘沾沾自喜,心里想得通透明白。恶人无心助攻看似侥幸,可隐患从未真正消失。

周大发、马长贵屡教不改、睚眦必报,此次惨败受辱,心底恨意只会愈发沉郁,若是放任二人游离在外,迟早还会伺机作祟,扰乱村里的安稳局面。

心软留恶,便是给自己、给全村产业留祸根。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

黄三办事素来细致稳妥,得了张建国的吩咐后,一刻不曾耽搁。

他带着几名靠谱村民,重新复核浅山现场痕迹,将深夜刨挖的农具印记、深浅错落的土层纹路、专属踩踏脚印一一登记存档。

随后又逐一走访两村证人,认真记录每一份证词,将河口村民隔墙听闻的疯癫怨言、旁人目击的夜间行踪、作案闲人出入的轨迹,全部整理成册。

人证、物证、旁证环环相扣,一套完整严密的证据链,规整详实,无懈可击。

整理完所有材料,黄三带着完整卷宗,直奔乡政府报备案情。

乡干部接过材料,逐页翻阅,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又好气又好笑。

从业多年,他们见过邻里地界纠纷、见过村民争执闹事,却从未见过这般荒唐离谱的乱象。

离任干部心怀私怨,蓄意报复乡村集体产业,铤而走险暗中使坏,最后阴差阳错,反倒帮对手解决了无解难题,沦为全乡最大的笑话。

更让乡干部反感的是,周大发、马长贵此前便因煽动村民闹事、违规谋私被撤职查办,属于重点监管的犯错人员。

本该安分守己、悔过自省,却依旧不知收敛,顶风作案,恶意破坏乡村兴业建设,性质极其恶劣。

乡里当即敲定处置方案,安排治安干事下乡,依规严查彻办,绝不姑息。

执法流程正规严谨,办案从不主观臆断,一切凭证据、凭口供说话。

工作人员最先传唤当夜上山作恶的几名闲散村民,几人本就是贪图小利、受人指使,心底本就惶恐不安。

面对官方核查、正规询问,几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没有丝毫抵抗,当场全盘招供。

老老实实交代了是周大发、马长贵私下出资雇人,亲自布置任务,要求连夜刨烂地块、毁掉青苗根基,一心要瘫痪赵家村的种植园产业。

口供详实统一,与现场物证、村民证词完全对应,彻底闭环,再无任何漏洞。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执法人员立刻前往河口村,传唤周大发与马长贵接受核查。

彼时的小院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周大发、马长贵早已收敛了失态的低吼,两人静静伫立院中,脸色铁青暗沉,周身死寂无声,却藏着翻涌不息的憋屈与恨意。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自作自受。

满腔阴毒算计,耗费财力精力、顶着违纪风险,本想一招制敌、一雪前耻,到头来反倒成全对手、葬送自己。

满心怨愤无处发泄,极致不甘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一句辩解、一丝委屈都无处诉说。

想闹,是罪加一等;想辩,是欲盖弥彰;想怨,只会惹人耻笑。

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屈辱,承受这份荒唐又憋屈的惨败,浑身气血憋滞,满心戾气难平,却无可奈何。

当执法人员踏进小院的那一刻,两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面对完整闭环的证据链,面对无可辩驳的口供证词,马长贵素来引以为傲的缜密算计、周旋手段,彻底失去用处。

他微微垂着眼睑,指尖微颤,脸色灰败如死,再也找不出半分辩驳的底气。

周大发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死死攥紧的双拳暴露了他极致的愤怒,可他始终一言不发。所有说辞、所有狡辩、所有不甘,在铁证面前都苍白可笑。

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怒极无解、恨极无奈,只能任由屈辱与憋屈死死困住自己。

乡干部结合二人此前的旧案,叠加此次蓄意报复、破坏集体生产、扰乱乡村兴业的新过错,数罪叠加,从重处置。

很快,乡里的正式处置通告当众下达、全乡公示。周大发、马长贵身为离任基层干部,屡教不改、挟私报复、恶意破坏乡村集体产业,影响极其恶劣。

依法处以治安重罚,全乡公开通报批评,永久剥夺二人村内一切任职资格,列入乡里重点监管黑名单,终身不得参与任何村级公务与集体事务。

一纸通告,彻底敲定了两人的结局。

半生打拼的仕途、积累的声望、仅剩的脸面,一朝清零,彻底沦为乡里人人唾弃、人人避之的过街流民。

两人全程沉默配合传唤,没有挣扎、没有辩驳、没有疯闹,只是眼底深处的偏执与阴暗,愈发浓重刺骨。

极致的憋屈落败,没有磨平他们的恶念,反倒滋生出更深、更偏执的恨意,死死记恨着这场让他们颜面尽失、一无所有的惨败。

消息传回赵家村,全村人心大快。

而张建国正坐在村委会的办公桌上,正盘算着如何搭建种植园的事情,却没想到赵凯跑过来报信。

“建国哥,你家的电话响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