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顺脸色铁青,居高临下指着张建国,一副公事公办、不容置喙的蛮横姿态。
他在乡镇混迹多年,拿捏惯了胆小怕事的村干部和村民,从未有人敢这般直面顶撞自己。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只要搬出公职身份、扣上对抗工作的大帽子,基层无人敢不服。
今日被一个山村青年当众拆穿意图、硬刚对峙,他心底的火气瞬间彻底炸开。
周遭围观的客商、乡民越聚越多,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村口对峙的两人身上。
气氛死寂紧绷,没人敢出声,谁都以为赵家村今天必定要被强行问责、停工封园。
远处山道拐角里,一众挑事商贩屏住呼吸,眼底满是期待。
他们花钱请胡长顺出山,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着看张建国碰壁认输、全村产业崩盘。
只要赵家村被贴上违规违建、对抗公职的标签,哪怕最后核查清白,名声也彻底烂透。
后续再也不会有商户敢合作预定,村子耗费心血打造的种植产业,将彻底沦为笑话。
面对胡长顺的厉声呵斥,张建国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与退让。
“是不是无法无天,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规矩和程序,才是唯一的定论。”
他语气清淡,却字字落地有声,不怯权势、不惧威压,坦然立于原地。
胡长顺被这番话堵得一噎,气焰愈发嚣张,抬手便要挥手勒令随行人员上前封园。
“我看你是油盐不进!既然执意对抗核查,那我直接强制执行,封锁整片种植区域!”
“所有田间劳作全部停止,所有外来人员立刻驱离,等候上级从严处置!”
霸道蛮横的指令脱口而出,完全抛开公职流程,摆明了就是要仗势欺人、强行毁业。
随行两人见状,立刻上前几步,就要朝着山间种植园走去,准备落实封锁。
围观众人心头一沉,不少客商已然暗自摇头,准备收拾东西抽身离开。
一旦被官方强制封锁,无论后续结果如何,短期之内这片产业彻底作废。
就在局势即将无法挽回的瞬间,张建国抬手拦下对方动作,底气十足。
“可以强制执行,但凡事要讲凭证。”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违规开垦、违规经营,举报属实、隐患极大。”
“那就请你当场出示举报原件、核查文件、违规定性的书面依据。”
“只要有一份正规盖章文件证明我们违法违规,我立刻带头停工、主动封园、接受处置。”
“如果没有,仅凭口头捏造、凭空定罪,强行打压合法村产,这叫滥用职权。”
这番话条理清晰,分寸拿捏极致,既不激进抗法,又彻底封死对方乱搞的路子。
胡长顺动作骤然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瞬间发虚。
他本就是收钱刻意找茬,哪里有什么正规举报文件、核查手续。
所谓的实名举报、违规隐患,从头到尾都是随口捏造的借口,纯粹为了拿捏好处。
平日里在其他乡村,他只要摆出姿态、随口扣帽,没人敢让他出示凭证。
可今天遇上滴水不漏、依规办事的张建国,所有无赖手段瞬间无从施展。
他硬着头皮强撑脸面,色厉内荏地嘶吼。
“公职核查何须向你报备文件!我履职办案,你只需无条件服从!”
“再敢阻挠,我直接记录在案,给你们全村记上对抗公务的黑账!”
张建国淡淡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履职办案是本分,挟私报复是违纪。”
“你今天全程无凭无据、口头定罪,强行叫停合规春耕、打压集体产业。”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找讲规矩的人过来评理。”
话音落下,张建国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赵凯。
“你快回家里,打个电话,把这边发生的全部情况如实上报。”
赵凯心领神会,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快步朝着村内方向奔去。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不少人心下暗自揣测,却摸不清这一通电话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
胡长顺见状,心底一阵慌乱,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就算找人过来也没用,今天这事,我说了算。”
嘴上放着狠话,可他的底气已经悄悄泄去大半,目光不住望向村口的土路,内心隐隐生出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村口的对峙还在持续。
随行的两名人员进退两难,站在原地不敢贸然动手封园,也不敢擅自退下。
围观的客商与乡民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远处山道拐角的商贩,手心攥出冷汗,死死盯着村口,盼着胡长顺能够压住场面。
可没过多久,土路尽头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响动。
几道身影快步走来,周明面色肃穆,带着两名镇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匆匆赶到现场。
一到场,周明的目光便直接落在神态倨傲的胡长顺身上。
方才电话里听闻的种种情形,此刻结合眼前现场,一切一目了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