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思索片刻,摇头答道:
“一应事宜都齐备了,没什么需要额外忙活的。”
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精致的挎包,仔细挂在衣帽架上,又细心帮她换上宽松舒适的居家睡衣。
我低声感慨: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总是疏于打理俗世琐事,什么事都要你亲自操劳。”
圣歌也笑着轻松岔开话题:
“要是心里真过意不去,往后就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好好弥补我就行。”
我抬手温柔摩挲着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笑着应下:
“放心,我肯定好好做,往后你慢慢看我的表现。”
光阴倏忽,白驹过隙。
心心念念的大婚之日,终于如期而至。
清晨睁眼的一瞬,连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阴霾、不安与阴霾尽数烟消云散。
枕边,圣歌正含笑静静望着我,晨光温柔落满她眉眼。
我们温存片刻,依循婚俗暂时分开,各自准备嫁娶事宜。
我下楼接待陆续到场的贵宾,和一众伴郎、至交好友聚在一处。
众人凑在一起热烈商议对策,讨论着待会如何快速找到婚鞋、如何应对女方亲友团的刁难小游戏。
热闹喧嚣的氛围包裹周身,我与几位挚友谈笑风生,满心皆是欢喜。
正闲谈间,圣歌忽然发来视频通话,我刚要抬手接通,屏幕却骤然挂断。
我立刻发去语音询问缘由,下一秒,她的语音通话便弹了进来。
我迅速接起,听筒那头人声嘈杂,满是热闹。
我连忙笑问:“怎么刚打视频又挂了?”
圣歌带着几分软糯羞涩的嗓音传来:
“突然害羞了,先不给你看。
你那边怎么乱糟糟的?”
我转头瞥了眼身旁一群精力旺盛、摩拳擦掌的小伙子,笑着打趣:
“我这群专属军师,正在给我做抢亲作战部署呢。”
电话那头传来她清脆的轻笑:
“我这边也是!
我的军师团,正在拼命加固‘城墙’,严防某人闯关。”
又亲昵闲聊了几句,圣歌温柔开口:
“不跟你多说啦,化妆师过来给我上妆了。”
我眼底盛满期待,笑着调侃:
“我太期待了,真想早点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美极了。”
圣歌闻言噗嗤一笑,带着几分狡黠嗔道:
“笨蛋,咱们办的是正统中式婚礼,谁穿婚纱呀?你居然忘了。”
我闻言微微一怔,恰好身旁的化妆师迈步走来,递上一身大红喜庆的中式喜服。
我恍然失笑,轻声道:
“原来如此。
那我也不聊了,我的化妆师也到了,我也该整装待发,去接我的新娘子了。”
通话挂断,两名身姿高挑、容貌清丽的女化妆师抬手展开那一身赤红喜服,我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套正统古制大红状元喜服。
衣身正红如灼,通体滚着细密鎏金镶边,胸前、袖口、衣摆皆绣着流云盘龙纹,金线勾勒的龙鳞熠熠生辉,纹路威武规整,华贵又端庄。
二人细致上前,替我更衣束冠。
大红状元袍加身,端正的状元官帽落顶,随后又细细为我描面整理妆容。
一番收拾完毕,我抬眸望向镜面。
镜中人算不上惊世绝艳,却身姿挺拔、高大威猛,自成一番凛然气质,当真如同古时文武双全的状元郎。
我虎背熊腰的身形撑起这身锦袍,衣料挺括有型,将整副身姿衬得愈发英挺,古韵韵味十足。
这时,大个子、高材生与小刘三人推门匆匆闯了进来,满眼惊艳。
“哇!
沉沉,你今天帅得有点离谱了!”
小刘更是连连点头感慨,一副神叨叨的口吻:
“不错不错,认识你二十多年,今天总算第一次穿出个人样。”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互相打趣打闹,满室皆是喜庆热闹。
就在嬉闹间,门外骤然响起“砰砰”两声震耳礼炮巨响,声声震天。
我闻声转头,心神一定。
礼炮鸣响,大婚仪式,正式开启。
三人围着我一番连番打趣,半夸半损、嬉笑不断,热闹过后便纷纷转身准备离去。
我见状略带疑惑地开口:
“你们三个去哪?”
小刘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意:
“你都换上状元喜服了,我们自然也要去换装。
咱们堂堂状元公,岂能没有贴身护卫随行?”
话音落下,三人一同朗声大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出房间。
方才喧闹满堂的喜房瞬间安静下来,房门轻轻闭合,将所有人声隔绝在外。
偌大精致喜庆的房间里,最后只剩下我一人。
楼下宾客满堂,喧闹声、欢笑声、起哄声层层叠叠,热闹滔天。
可我站在原地,唯独听得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一声声清晰有力,震颤着胸膛。
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滚烫悸动——
我……真的要结婚了。
静静等候二十余分钟,窗外连绵不绝的礼炮骤然再度轰鸣,震天巨响彻底盖过全场欢声笑语,喧嚣人声瞬间被尽数压下。
转瞬之间,满堂喧闹悉数收敛,整座庭院落针可闻,只剩喜庆余韵飘荡。
一道中气十足、洪亮通透的司仪嗓音陡然响彻天地:
“吉时已到——起驾迎亲!”
号令落下,新一轮礼炮滚滚轰鸣,震彻云霄。
紧闭的房门应声推开,十二名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的女子分列左右两列,各六人整齐伫立。
她们身着精工绣制的锦绣汉服,衣袂缀着雅致纹样,仪态端庄温婉,皆是超绝出众的模样。
众人齐齐躬身颔首,对我施了个万福,声线整齐柔和:
“状元公,吉时已至,恭请起驾迎亲。”
我长长舒出一口胸中郁气,抬步大步踏出房门。门外早已等候着我的三位心腹伙伴,小刘、高材生还有大个子尽数披好了古朴精工甲胄。
大个子身形高大,一身铠甲衬得少年意气飞扬,自有几分少年将军的飒爽;
小刘眉眼本就跳脱,披甲之后反倒透着几分油滑狡黠,看着像个故作斯文的伪君子;
高材生反差最是违和,他生得一副柔和偏秀气的面庞,套上厚重战甲浑身局促别扭,活脱脱像误穿军服的闺阁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