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抵达(1 / 1)

萨隐刚从浅眠中惊醒,靠坐在床头,烦躁地捏着鼻梁。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她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在每一个深夜反复翻涌,让他烦躁难安。

光脑在这时闪烁起来,他情绪不佳,不耐烦地皱眉接起。

对面的声音十分急促:“萨隐阁下,风奕阁下和泽禹殿下刚刚同时离开了学院。”

萨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们去了哪里?”

“还在跟。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跟踪,但没有刻意避开。”

萨隐沉默了片刻:“继续盯着,我亲自来确认。”

光幕暗下去后,他眉眼间的烦躁消失不见,反而变得兴奋无比。

月翎,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他迅速换上衣服,扯过椅背上的外套,踩着军靴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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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睁开眼时,头顶是陌生的金属舱壁,冷白色的灯光从嵌缝间均匀地洒下来。

她躺着缓了一会儿,记忆才逐渐回归。

她从变异兽口中逃生了,但……却又被另一波人打晕带走。

撑着手臂坐起来,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似乎没有明显的伤口,除了后颈还有一点钝痛,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受伤。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四周,舱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小桌、墙角一个封死的舷窗。

窗外是浓稠的黑暗,偶尔有星光掠过。

她这时被带上了舰艇。

也就是说她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在罗勒星。

她下意识抬起手腕,才发现手腕空空,光脑早已不在。

脑子里也回想起了之前被雄性剥夺光脑的画面,心往下一沉。

但很快,她就按住了那层往下坠的慌乱。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

她坐起身,目光在舱室内部又扫了一圈。

没有窗锁,门缝严实,似乎也无法窥探外面的情况。

不管是谁把她带到舰艇上来的,她现在的处境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掌控的范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舱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雄性端着餐盘走进来,几步的距离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目光在她脸上游走。

但走得再慢,距离也有限。

他把餐盘放到小桌上,侧过头来,朝她露出一个自认为绅士俊美的笑容:“雌性,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月翎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长得周正,但她的眼光早被未来的伴侣们养刁了。

这样的雄性在她这里就有些不入眼了。

仅仅一眼之后,她就低下了头,抱住自己的双膝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雄性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放心,我们带你去的是好地方。”

他把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凭你这张脸,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似乎越发地满意。

凭脸……

月翎垂下眼,没有接话,心里却在快速转过几个念头。

但凡纯靠脸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地方,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好地方。

她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怯生生地抬了一下眼:“真的吗?那是什么地方?”

雄性笑了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

月翎半垂的目光闪了闪,手指故意攥紧了被角,“罗勒星已经是帝国的边境了,再往外走……你们要带我去联邦吗?可我……是帝国的雌性。”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对联邦非常害怕。

“套我话呢?”那雄性倾身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抬了抬,“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小雌性,到了我们手里,你只能乖乖听话,否则……不乖的雌性可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会听话的。”她声音怯怯地,看起来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兔兽。

那雄性虽然很满意她这副模样,但也带着几分防备心,“别问那么多,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多听少问,像现在这样乖一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月翎没有接话,只是抱着膝盖,将一个胆小怯弱的雌性表演得惟妙惟肖。

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归位的声音在金属壁板间弹了一下就消失了。

月翎从膝弯里抬起头,光脑不见了,这些雄性又个个警惕。

她的处境是真的很不妙。

窗外仍是浓稠的黑暗,除了远处偶尔闪烁的星光什么都没有。

餐盘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算了,他们将自己绑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总不会毒死自己。

吃饱了才能找机会自救。

她将食物三两下吞下肚,终于缓解了那种抓心挠肝的饥饿感。

她把碗放回餐盘上,靠到了舷窗边,盯着那片正在不断延展的虚空,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元拓的脸。

他赶到岈山时看到满地狼藉,发现她不在了,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闭上眼又睁开,希望他不要自责,毕竟这一切是她自己造成的。

还有,他会不会已经通知了风奕和泽禹?

他们得知消息后,会不会正在赶往罗勒星的途中?

她叹了口气,只是想提升精神力而已,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翎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因为没有光脑,无法准确判断过去了多久。

她大概数了数,天亮了两次,又暗了两次。。

雄性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来送食物,虽然会出声逗逗她,但并没有对她做别的。

她每次都垂下眼,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当她第四次醒来时,舰艇开始轻微地倾斜。

她能感觉到舰艇正带着细密的震动缓慢下沉,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道牵引着穿过一层厚厚的云层。

她坐直了身体,手扶着舷窗边缘,透过那层封住的缝隙往外看去。

深褐色的地面正在下方缓缓展开,像是被风沙反复打磨过的旧布,表面布满了暗色的斑块和细长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