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尘话音落下,周身洁白柔光层层铺开,如水波漫荡四方。
他的净化之力温润宽厚,如天光洗地,稳妥绵长、覆盖面极广。
而李南安身侧的净化灵光则截然不同,澄澈锐利,冰冷刺骨,还带着佛门度化的气息。
两道净化之力一柔一刚、一温一锐,瞬间交融叠加,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清白光幕。
漫天反扑的浊气撞入光幕之内,滋滋白烟狂冒,翻滚的黑雾如同遭遇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原本源源不绝的浊煞洪流,直接被硬生生截断源头,残余零星黑雾再也不敢聚拢,只能狼狈缩退回遗迹四周,瑟瑟蛰伏。
有两人稳稳镇住外围的浊煞之气,云澜、花蓉、虚无道长一行人再无阻碍,抬脚径直踏入残破遗迹之中。
几人都是见识非凡,简单查看过去,就发现这是一处祭坛。
南昌平看着地上的阵法痕迹,说道:“这是献祭类的祭坛。”
“看情况应该已经荒废了。”
云澜神识仔细扫过遗迹,丝丝缕缕的灵力渗入每一道斑驳纹路、每一寸陈旧石砖,没有放过半点细微异常。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神识,眉头却微微蹙起,嗓音沉凝:“不对,还没有荒废。”
“只是休眠了,内里的结构还没有被破坏。”
虚无道长抬手掐起卦来,细细推演片刻,然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印证了云澜的判断:“云澜道友说得没错。”
“这里不能留。”
“要毁去。”
“不然后续可能会有变故。”
对于虚无道长的提议,大家都没有意见。
花蓉道:“那就毁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云澜直接一挥手,清湛磅礴的灵力自掌心翻涌而出,化作一道横贯祭坛的浩然刃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直直劈向地面。
在众人看来,一座休眠千年、无人主持的废弃祭坛,纵然结构完整,也根本扛不住顶尖修士的倾力一击,必然瞬间崩碎、阵基尽毁。
灵力刃光轰然落下,狠狠斩在黑红色的古老阵纹之上。
预想中石碎纹崩、祭坛坍塌的场面并未出现。
铮——!
一声刺耳尖锐的金石颤鸣骤然炸响!
整片祭坛猛地亮起暗沉妖异的血色黑光,层层叠叠的阵纹瞬间全数激活,化作一道厚实的煞力结界,稳稳接住了云澜的绝杀一击。
磅礴灵力撞在结界之上,掀起滔天气流,却连一道裂痕都未曾留下,反倒被结界尽数卸去、反弹而归!
“什么?!”周砚秋瞳孔微缩,满脸震惊,“休眠的祭坛,竟还有这般防御力?”
南昌平神色骤变,紧盯地面疯狂流转的阵纹:“不是单纯的防御!它在吸收云澜长老的灵力!”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四散的灵力余波尽数被阵纹吞噬,原本黯淡无光的祭坛纹路,血色光泽愈发浓郁,整座遗迹的浊气瞬间暴涨数倍。
虚无道长面色铁青,厉声喝道:“不好!”
“快收手,不能用灵力攻击。”
虚无道长吼声急促又凌厉。
众人顿时幡然醒悟,心中皆是一寒。
这哪里是休眠的祭坛,分明是一座陷阱啊!
一但以力破之,就会激活祭坛的隐秘阵法,然后借外力养阵、借灵力启阵,一旦强攻,便是助纣为虐,彻底激活献祭阵法的杀局。
云澜当机立断,瞬间收回所有外泄灵力,强行止住攻势,眼底满是凝重:“是我轻敌了,险些酿成大祸。”
此刻祭坛纹路已然被灵力喂活,整片黑红阵光流转不息,地底浊气疯狂呼应,遗迹之内的气压越来越沉,一股来自古老的恶意,愈发清晰可怖。
虚无道长一脸的严肃,他再次掐算了起来,然后说道: “李小友,月尘道友,快用你们的净化灵力攻击遗迹。”
“现在只有你们能解决了。”
李南安与月尘对视一眼,下一瞬,两道极致的净化之力同时爆发!
直接攻击而去,接触到结界后,净化灵力直接将其洞穿。
虚无道长松了一口气,“有用,你们继续。”
得到虚无道长的确认,两人不敢耽搁,灵力全数放开,不留余力。
月尘的洁白净光如水漫灌,温柔却霸道地铺满整座祭坛结界,死死压制住翻腾肆虐的血色煞气,一点点消融结界表层的煞力壁垒,锁死阵纹的吞噬流转之力,不让它再吸纳半点外界灵力。
李南安的冰冷灵光锋利如刃,带着冷冽韵味,还裹挟着淡淡的佛门度化力量,顺着结界最薄弱的纹路缝隙钻了进去。
一柔一刚,一守一破。
两道净化之力完美配合,方才坚不可摧的煞力结界,瞬间迎来了真正的克制天敌。
滋滋的消融声响不绝于耳,结界表层的黑红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褪去。
那些方才疯狂吞噬灵力、熠熠生辉的献祭阵纹,此刻如同烈火烹雪,飞速褪色、僵滞,再也无法运转半分。
外围躁动汹涌的秘境浊气,失去了祭坛阵纹的呼应滋养,涨幅骤然停滞,层层退缩、平复下来。
“有效!”周砚秋松了口气,眼神凝重依旧,“结界在瓦解,阵法也被压制住了!”
南昌平紧盯地面阵路,快速辨析脉络:“小妹不可大意,阵法在收拢浊气、强行续接阵法!这祭坛扎根地底千年,又得浊气侵蚀加固,没那么容易彻底废掉。”
“你们小心。”
云澜站立一旁,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整座遗迹,声音沉稳:“不必急着破坏,先断其根基。”
“此阵靠外力激活,你们慢慢磨,小心无大错。”
韩渊与柏舟悄然移步遗迹两侧,周身灵力蓄势待发,警惕暗处可能突发的杀机,在这种地方在小心也不为过。
他们心里清楚,能布下这般陷阱,绝不会那么简单,眼下虽然有法子处理,可谁知道那位被镇压混沌兽,有没有关注这里呢!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可能他们进入秘境后,就在别人的注视下,所以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