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看看你睡在哪了(1 / 1)

凌九望着茫茫大漠,正忍不住的摇头叹息。

季朝晏和齐今岁却已经往前走去。

俩人并肩而行,背影和谐。

凌九不禁朝身边的安歌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了?也不知道方才龙卷风袭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啧啧嘴,有些没想通。

话说出口,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凌九皱眉看向一旁的安歌,便发现她正凝眸望着前方,神色有些古怪。

他不耐烦地推了推她:“你想什么呢?我同你说话呢!”

“什么?”安歌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复杂瞬间消散,笑了起来,“我方才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这点事倒是也不值得特意再说第二遍,凌九觉得有些没趣,便耸了耸肩,“没什么,该走了。”

“哦,好。”安歌一边答着,一边朝他们追去。

前头的齐今岁和季朝晏见他们许久没跟上来,还在原地等了一会。

忽然间,齐今岁耳朵动了动:“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季朝晏问道。

“有乐声,像是……笛子。”狼族的耳朵比常人都要灵敏,是以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其他人才同样听见了她所说的乐声。

“我听见了!”安歌兴奋道,“这声音,是骨笛!”

“骨笛?”齐今岁蹙眉问道,“用骨头做的笛子?”

安歌点了点头:“对,不过这骨笛听起来好像是坏了,走音走调的……”说着,她脸上便出现了嫌弃的表情。

细听起来,的确不太悦耳。

“可什么人会在这大漠中吹骨笛呢?”齐今岁有些疑惑。

安歌猜测道:“或许是独自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吧……”

话虽如此,齐今岁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没来得及深究,便听安歌一声惊叫:“前面那是——!”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到了一处巍峨的陵墓,虽然被沙土埋了半截,但仍旧能看得出,这便是他们要找的天衍朝的皇陵。

几人已经走了半日有余,沙地难行,颇有些筋疲力尽。

“我们到了?!”安歌眼神里满是激动,下意识转头去看季朝晏,却见他满面笑意地转头看向了齐今岁,“我们到了。”

霎时间,安歌的眸中便划过了一丝失落。

凌九看不懂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副终于得救的模样:“太好了,再走下去我就要变蛇干了……”

虽然途中经历了一次小型龙卷风,但好在顺利找到了天衍朝的陵墓,众人都有些雀跃。

接下来便只需要将陶俑放回陵墓中就行了,几人将一层层的风沙刨开,从墓穴的入口,走入了地宫。

地宫里的场景令众人惊叹,当他们推开石门的那一刻,地宫里的长明灯便自动亮起,像是百年间从未熄灭过一样。主墓室周围还静静流淌着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烛光的照耀之下,仿佛活了过来。

很快,几人就找到了一处本该放置陶俑的地方,将陶俑妖放了回去。

这件案子到此也总算是结束了。

“太好了,我们赶快回城吧!”凌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往地宫外走去。

齐今岁和季朝晏相视一笑,只觉心中的担子总算是卸了下来。

回去的路途十分顺利,唯一奇怪的,便是耳边那似有若无的骨笛声。

齐今岁眉心紧蹙:“为什么我听不出,那骨笛的声音究竟是从何方飘来的?”

安歌答道:“许是这沙漠中风太大了?”

“别管什么骨笛了,快走吧,要是等天黑就不好赶路了!”凌九见她们停在原地,不禁催促道。

的确,比起骨笛声来,他们还是要先回城比较重要。

接下来的路,几人一直埋头往前走。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回到了尘沙关。

入了夜的尘沙关十分宁静,几人回到安歌家,一起吃了顿饭,然后便打算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凌九和安歌已经回了房间。

齐今岁无意间抬头,惊叹道:“这星空好美啊!”

季朝晏循声望去:“的确,似乎比昨晚见到的还要漂亮一些。”

齐今岁忽然想起了昨晚那碗糖水,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季朝晏见她神情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齐今岁摇了摇头:“许是在沙漠里渴得久了,现下好像不管喝多少水,都没法解渴似的。”她笑道,“不妨事,应当明日就好了。”

见她除了嘴唇有些干裂之外,的确并无大碍,季朝晏略微放下了心:“那便早些回房歇息吧。”

齐今岁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去歇着。”

二人就此分别。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觉得今天的床都显得格外松软,软得像是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一般。

看来今日真是累着了。

齐今岁翻了个身,很快便陷入了酣睡。

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寒风呼啸,身下是寒冷的冰雪。

齐今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冷得牙齿都打着颤。

“齐今岁,快醒醒!”

忽然,季朝晏的声音遥远地响了起来,齐今岁渐渐转醒,那声音也越来越近,近在耳畔。

她一睁眼,便见黑夜中,少年凝重的脸。

齐今岁不禁问道:“季朝晏?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

季朝晏紧抿着唇,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然后用身上的斗篷将她紧紧裹住。

齐今岁奇怪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从被子里扯出来?眼前的一切都让齐今岁觉得诡异。

只见季朝晏神情严肃地对她说道:“齐今岁,你好好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我们不是在安歌家里吗?”她一愣,然后转眼一看,便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床、桌椅、门乃至房屋,在一瞬间都化为了流沙。

“我们还在沙漠里,根本就没走出去过。”季朝晏的嗓音发沉。

霎时间,齐今岁惊得瞪大了眼:“什么?!”

难怪她会觉得,怎么喝水都还是口渴,而且还越睡越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