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汉之兴衰,秦之旧梦(1 / 1)

大秦位面。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在地。

「十七岁封侯,二十一岁打穿大漠封狼居胥?」嬴政看向身边的蒙恬和王翦,眼中满是羡慕。

蒙恬也是苦笑一声:「陛下,臣自愧不如。这种打法,完全是不讲道理的天才。」

大汉位面。

刘邦听得目瞪口呆,随后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乃公要庆祝!乃公要庆祝!」

刘邦拍着巴掌。

「白登之围!朕记了一辈子的白登之围!这小子竟然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

「好!太好了!彻儿,你这后辈生得好啊!」

而在大汉武帝时期,霍去病整个人都呆住了。

封狼居胥,瀚海饮马。

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

那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功绩,竟然被后世人如此传颂?

天幕中,宁远的声音却突然低沉了下来。

「可惜,二十四岁那年,这位绝代战神猝然离世。」

「刘彻心痛得差点疯掉,他动用了最高规格的军礼,调遣边境铁甲军列阵,从长安一直排到了茂陵。」

「他把霍去病的坟修成祁连山的形状,就是要让他永远镇守在这里。」

大汉位面。

刘彻听到二十四岁离世,猛地冲到霍去病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去病!你听到了吗?二十四岁!」刘彻大吼。

「从今天起,你不准熬夜!不准随便吃不乾净的东西!」

「朕要给你配最顶尖的太医,每天给朕检查三遍身体!朕不准你走,听到没有!」

霍去病也有些懵,二十四岁?自己还有六年好活?

「陛下,臣,臣尽量。」

天幕中,宁远看着那马踏匈奴的石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阴蔓好奇:「夫君,你笑什么?」

宁远摇了摇头,对阴蔓说道:「蔓儿,你不知道,后世有个说法。说霍去病其实是大汉最好的文人,是文明的传播者。」

「啊?」阴蔓一脸懵,「他不是打仗的吗?」

宁远憋着笑说道:「是啊,他把匈奴人『调教』得非常有礼貌。他去之前,匈奴人只会抢劫。」

「他去之后,匈奴人学会了载歌载舞,学会了跟咱们汉人讲道理。你不听道理?」

「没关系,冠军侯手里那把枪,就是最好的文明教鞭。」

「他硬生生地用暴力,把野蛮变成了文明。你说,他算不算最好的文人?」

这一番调侃,让万朝的将领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大明朱棣笑得最是大声:「好一个文明教鞭!这理,讲得痛快!」

天幕中,宁远的调侃让万朝将领笑出了声,可这笑声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宁远牵着阴蔓走出茂陵博物馆的展厅。

那一尊尊沉重的石刻被留在身后,阴蔓的脸色却渐渐垮了下来,显得有些沮丧。

阴蔓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碎石,闷声说道:「夫君,听你讲完这汉武帝的一生,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他好像跟我阿大太像了。」

「像到让我害怕。阿大也是横扫六合,也是立了严苛的法度,也是晚年追求长生丶

最后弄得身边人都不敢说真话。」

阴蔓抬起头,凤眼中满是迷茫:「难道所有的雄主,最后的结局都要这么凄凉吗?」

「难道大汉也会像大秦一样,在极盛之后迅速崩塌吗?」

宁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阴蔓,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历史的深邃。

「何止是相似呢?蔓儿,你说得太对了,他们简直就是宿命的轮回。」

「后世有一句话,叫秦皇汉武。这四个字,其实是把大秦和大汉的宿命,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刘彻原本正因为霍去病的文明教鞭而想发笑,可听到宁远这句话,笑容猛地收敛。

他再次直起身子,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秦皇汉武,宿命轮回?」

刘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熟知历史,他太清楚大秦是如何在短短十四年内二世而亡的。

那是他登基以来的心病,是他时刻警惕的深渊。

「朕开创罢黜百家,朕推行推恩令,朕北击匈奴!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大汉跳出秦朝的怪圈!」

刘彻在心里嘶吼,「朕怎么可能跟嬴政一样?」

天幕中,宁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层相似:开局。皆以强兵统乱世。」

「你阿大用大秦锐士扫平六国,立下严苛法律,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刘彻继位后,虽然名义上尊儒,但他骨子里用的还是你阿大的那一套——法家。」

「他重用酷吏,张汤丶杜周,哪一个不比秦朝的官吏更狠?他要的也是绝对的权力。」

「第二层相似:极盛。皆在巅峰耗尽民力。」

「你阿大修长城丶修始皇陵丶修阿房宫,动辄徵发数十万民夫。」

「刘彻呢?他北击匈奴丶南征百越丶开辟西域,这每一场辉煌胜利的背后,都是天文数字般的钱粮消耗和无数百姓的白骨。」

「他们都把国家的国力,推向了那个时代的极限,但也由于推得太猛,导致下面的人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第三层相似:衰亡的伏笔。皇权高度集中,全凭一人贤愚定国运。」

宁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唏嘘:「晚年的他们,都陷入了孤独。因为权威太盛,没人敢说真话。」

「秦亡于暴政和二世的昏庸,而汉,虽然挺过了武帝这一关,但却陷入了另一个死循环——外戚干政。」

「外戚干政?」

大秦位面,嬴政听到这个词,眉头皱得死紧。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赵姬母后,是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嫪毐,是吕不韦。

「外戚……」

嬴政冷哼一声,那种权力被母亲亲族篡夺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次。

但他没想到,后世那个传承了两千年的汉,竟然也会栽在这个坑里。

大汉位面。

刘彻更是懵了。

他一拍御案,怒极反笑:「放屁!朕登基以来,最防备的就是外戚!朕杀江充,朕甚至……」

他还没说完,天幕中的阴蔓已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夫君,你之前不是说,刘彻杀了很多权臣,甚至为了防止外戚干政,还立了许多规矩吗?」

「怎么会他以后反而外戚干政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