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赵匡义被气吐血(1 / 1)

大宋,皇宫。

赵匡胤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些名字出现在死亡名单上。

那些都是他的血脉,那是他含辛茹苦打下的江山所供养出的贵胄。

「不,不要再放了……」

赵匡胤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他看到他的子孙被贬为昏德公丶重昏侯。

他看到金人如何搜刮百姓,连铁锅都不放过。

他看到太原城破后人相食,看到洛阳化为焦土。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赵匡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金灿灿的地毯。

「陛下!」

「官家!」

周围的大臣们乱成一团,宰相赵普丶将军石守信,无不泪流满面。

他们看着天幕中那个软弱到骨子里的后辈,再看看面前气到呕血的开国之君,只觉得这大宋的江山,在这一刻已经塌了一半。

赵匡胤在昏厥前的一刻,死死抓着赵普的手,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重文轻武,朕,朕是不是错了?」

随后,这位开国太祖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龙椅旁,不省人事。

「靖康之变,不仅仅是政治的失败。它带走了大宋积攒了百年的所有财富。」

「国子监的珍稀藏书被付之一炬,秘阁里的名画古籍被金人当作引火之物。」

「《资治通鉴》的原稿丶王羲之的真迹,在那场浩劫中或散或失。」

「中原的人口从九百万户,锐减到不足三百万户。千里无烟,白骨蔽野。」

视频的声音逐渐高亢,又转为悲凉。

「这是一个文明被拦腰斩断的瞬间。这也是汉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靖康之耻。」

就在这时,视频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绍兴年间的杭州,一名身披重甲的将军,正对着滚滚江水,仰天长啸。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入地面,声音如滚雷般在天幕中炸响: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丶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那是岳飞。

那一身浩然正气,在那黑暗的历史背景中,就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金色闪电,照亮了万朝古人绝望的心。

清明上河园。

宁远收起了手机,他的眼眶依旧通红,但他坐直了身体。

「曼曼,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看《东京保卫战》表演的原因。现代人来看,是为了那几分钟的视觉震撼,是为了看烟火。」

「但我们不该忘记,在这繁华的背后,曾经藏着这样一段连骨头都被嚼碎的痛。」

「后世有人说,宋朝繁华,却不知这种繁华在没有刀剑支撑时,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阴蔓靠在宁远怀里,虽然已经止住了哭泣,但眼神中却多了一种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深沉。

「夫君,我懂了。没有强兵,这些灯火丶这些糕点丶这些锦绣江山,都只是送给强盗的礼物。」

天幕之下,万朝死寂。

秦皇汉武丶唐宗明祖,每个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不仅仅是对大宋的愤怒,更是对自家王朝命运的拷问。

大秦,章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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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一向信奉法家,信奉绝对的中央集权与强大的武力。

可看着天幕中那个繁华却又脆弱如纸的大宋,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仅仅是因为武力不振吗?」

嬴政低声自语。

大秦的弩箭能射穿百步外的重甲,秦风军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可最终大秦也只存在了十四年。

大宋武力积弱,却延续了百年。

这其中的平衡点,到底在哪里?

大唐,大明宫。

李世民头痛欲裂。

他之前听宁远讲过,大唐灭于藩镇割据。

为了防止地方将领权力过大,赵匡胤选择了重文抑武,将兵权收归中央,让文臣统兵。

结果呢?

唐朝是外重内轻,像个头重脚轻的巨人,倒下去的时候砸碎了自己。

宋朝是内重外轻,像个虚胖的富商,被外人一推就散了架。

「没有平衡,终是镜花水月。」

李世民叹息一声。

他想求一个长治久安的方子,却发现历史给出的每一个选项似乎都是死胡同。

大明,武英殿。

朱元璋正在训斥朱标。他原本认定,宋朝灭亡就是因为军队太废。

「标儿,你记着,没兵就没命!大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朱元璋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可你再看看大明,那帮不肖子孙,到了末年竟然连农民军都打不过!」

「咱是农民军出身,咱最清楚,要是官军有半分战力,咱当年能成事吗?」

朱元璋恨得牙痒痒。

他引以为傲的卫所制度,到了后来竟然也烂透了。

军队的崩塌,似乎是每一个中原王朝绕不开的宿命。

天幕中,夜色渐深。

清明上河园的喧嚣似乎远了一些,阴蔓坐在宁远身边,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悲悯。

「夫君。」

阴蔓轻声开口。

「宋朝真的就这样灭亡了,真的是因为大家说的重文抑武吗?之前在长安,我在电视上听那什么百家讲坛说,宋朝是因为武人不吃香,所以才打不过金人的。」

宁远摇了摇头,顺手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看着阴蔓,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泉。

「曼曼,这只是表象。重文抑武确实让大宋体质虚弱,但它只是短板,不是死因。」

此言一出,万朝寂静。

赵匡胤原本伏在案几上喘息,此刻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天幕。

「快说!快说!宁远小子,救命的方子,快说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之前宁远讲秦丶讲唐丶讲明,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如今到了他大宋,他怎能不急?

宁远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剥开历史的迷雾。

「第一,是皇帝的顶级作死。大宋的繁荣掩盖了核心层面的腐朽。」

「宋徽宗赵佶,他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却是个灾难级的皇帝。」

「他宠信蔡京丶童贯之流,搞什么花石纲,为了几块石头弄得东南百姓家破人亡。」

「这种昏君乱政,从根子上烂掉了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