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马古寺(1 / 1)

洛阳的街头,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丝乾燥而古老的气息。

宁远牵着嬴阴曼的手,没有急着打车,而是在白马寺周边的一条老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夫君,这洛阳的房子,瞧着比开封要厚重些。」

嬴阴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建筑虽然也有现代的高楼,但在景区周边。

不少仿古建筑的色调偏向灰暗与朱红,透着股沉稳的劲儿。

宁远在白马寺不远处寻了一家颇有禅意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曼儿,咱们先歇脚存行李,等会儿轻装阵去见识见识中国第一古刹。」

嬴阴曼头一回见到这种名为禅意酒店的地方,屋里摆着檀香,屏风上画着写意的山水,还有一处小小的茶台。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木质的装饰,满眼期待。

二人简单整理,宁远换了件轻便的衬衫,嬴阴曼则依旧是一身淡雅的古风长裙。

出了酒店,两人直奔白马古寺。

沿途,远远就能望见那红墙黛瓦在葱郁古木中若隐若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气息已经随风飘了过来。

当两人站在白马寺那朱红色的山门前时,天幕也将这一幕实景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了万朝位面。

那是怎样的一座山门?

朱红色的漆面在岁月的剥蚀下显得斑驳不平,墙根处甚至长了些许青苔,但那股子厚重感却压得人屏息。

最夺人眼球的,莫过于门口左右分立的两尊石马。

那石马身躯圆润,纹路早已被千年的风雨磨得平滑柔和。

它们昂首垂耳,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已经在这里守候了无数个轮回。

万朝位面,瞬间炸了锅。

「这两尊石马,竟存世千年?」

大唐位面。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盯着那石马的轮廓。

「朕观其形制,虽略有损毁,但神态自若。这中原的建筑与石刻,竟能穿透千年风霜,历经数个朝代而不毁?」

大明位面,朱元璋摸着粗糙的下巴,眼中满是惊骇。

他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最知道战火对建筑的摧残。

「洛阳,那是四战之地。多少次被付之一炬,竟还有东西能留存至今?后世之人,对这古迹保护得当真是用心了。」

大秦位面,嬴政盯着那石马,眼中却满是好奇。

他不关心石马美不美,他关心的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有如此静谧而肃穆的力量?

跨过那道厚重的山门,景象瞬间一变。

寺内古木参天,巨大的柏树苍劲挺拔,遮天蔽日。

青石板路被往来千年的行人磨得光滑如镜,踩上去凉沁沁的。

两侧石碑林立,字迹有的龙飞凤舞,有的方正稳重。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清脆的木鱼声,伴随着低沉的诵经声,让浮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嬴阴曼拉住宁远,指着大殿内那盘腿而坐丶面露慈悲的佛像。

满脸茫然:「夫君,这是何方神圣?曼儿在大秦,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物,更没听过这等低沉的曲调。」

天幕另一侧。

嬴政眉头紧锁,身旁的李斯也是一脸困惑。

「陛下,臣识得儒丶道丶阴阳丶纵横,甚至农家墨家,却从未见过这等披着袈裟丶剃光头发的教派。」

嬴政不悦道。

「难不成是后世新冒出来的学派?竟有如此多百姓跪拜?」

大汉初年,刘邦和刘彻也是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时代,佛教甚至还没在西域冒尖呢。

宁远停下脚步,看着身侧虔诚跪拜的香客,低声对嬴阴曼讲解道:「曼儿,这叫佛教。它不是咱们本土长的,而是从西边的古印度传过来的。」

「外来的?」嬴阴曼惊讶地掩住小嘴。

「对。」

宁远指着脚下的土地。

「那是东汉时期的事情了。当时的皇帝汉明帝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金人在殿前飞翔,于是派人去西域求法。」

「后来,高僧们用白马载着经书和佛像回到洛阳,汉明帝大喜,亲自迎接,并为了安顿高僧,特意下了圣旨修建了这座寺庙。」

「因为是白马驮来的经书,所以取名白马寺。它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寺院。」

「可以说是佛教在中原扎根的第一个家。」

宁远领着嬴阴曼顺着中轴线依次前行。

从天王殿到大佛殿,再到大雄殿。

每一座殿宇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殿内的佛像神态慈悲,造型圆润,与秦朝那种锋利丶肃杀的兵马俑风格完全不同。

随后,他们又登上了清凉台。

随后,他们又登上了清凉台。

这里古朴雅致,相传是当年高僧翻译经书的地方。

远处的齐云塔古朴挺拔,直插云霄。

大秦位面。

嬴政听完外来宗教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外来之物?那不就是胡人的东西吗?」

他语气中带着属于千古一帝的傲气。

「我中原大地,诸子百家争鸣,法理昭昭,为何要信一个外来的教派?」

「竟然还专门为它建寺庙?这汉朝的皇帝,莫不是糊涂了?」

在他看来,外来的东西终究是异类,难以理解为何能立足千年。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着那些在大殿内闭目合十的僧人,脸上却是一片淡漠,甚至有些不屑。

「哼,出家人。」

朱元璋早年曾在皇觉寺出家,那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深知在那乱世里,多少僧人其实是躲避徭役的懒汉。

「这些僧人不种地丶不纳粮,光靠百姓供养。后世这香火如此鼎盛,怕是又养出了一群不干活的富家翁。」

大唐位面。

李世民却在沉思。

他在想,这佛教劝人向善,讲究因果轮回,对于治理民心丶安抚战乱后的百姓,似乎有着天然的优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能以此教化万民,未尝不是一件利器。」

嬴阴曼站在大雄殿的巨型佛像前,歪着脑袋看了很久。

她拉了拉宁远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夫君,你刚才说这是从那个『

古印度传过来的外来教派?」

「是啊,怎么了?」

「曼儿觉得好奇怪。」

嬴阴曼指着佛像的脸庞。

「你看这佛像,这眉眼丶这鼻子,还有这穿衣服的样子,怎么瞧都和我们汉人长得一模一样呀?」

「若你不说他是外来的,曼儿还以为是哪位中原的长者成仙了呢。一点都没有陌生排斥的感觉。」

宁远听完,停下了脚步,伸出手轻轻抚过嬴阴曼鬓角的碎发,语气悠然:

「曼儿,你问到点子上了。」

「这,就是我们中原文明最可怕,也最伟大的地方——同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