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太昊陵前,一跪千年鉴忠奸(1 / 1)

随着嬴阴曼最后一拜落下,大殿内回荡的余音仿佛与那尊千古神像产生了某种共鸣。

宁远拉起她的小手,两人缓缓退出了肃穆的大殿。

刚一出门,那股属于现代小城的烟火气便重新扑面而来。

「夫君,刚才拜人祖的时候,曼儿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真能感受到那种开天辟地的气度。」

嬴阴曼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被路边飘来的阵阵香气勾了过去。

「沉重完了,就得来点轻快的。」

宁远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两个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递给嬴阴曼一个。

「尝尝,虽然是大肉,但后世这调料可比你们那时候强百倍。」

嬴阴曼顾不得公主仪态,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两人一边嚼着香肠,一边穿行在古柏林中。

宁远指着前方一棵老态龙锺却生机盎然的古柏说道:「曼儿,看这棵。这可是咱们淮阳的宝贝,几千年的老树了。」

「它身上有个窟窿,老百姓管它叫树耳朵。相传啊,你哪儿不舒服就摸摸哪儿,然后再摸摸这树耳朵,病就好了。」

「当真?那曼儿得摸摸,愿父皇龙体安康。」

嬴阴曼跑过去,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认真地在那被游客摸得油光发亮的耳朵上蹭了蹭。

逛了一阵,天色渐晚。

嬴阴曼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过的漫长甬道,轻声问道:「夫君,咱们是要出去了吗?感觉这太昊陵的历史,夫君都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宁远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古建筑,望向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彻心扉的寒意。

「还没完。曼儿,这天下第一陵里,不仅供奉着咱们华夏的圣人,还跪着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跪着?」嬴阴曼疑惑地歪着头。

「走,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遗臭万年。」

宁远拉着嬴阴曼转过一道回廊。

在一处露天的空地上,几尊黑漆漆丶沉甸甸的铜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些铜像全部反剪着双手,双膝没入尘埃,面朝着伏羲陵的方向。

而在铜像周围,不少游客正对着这些石像指指点点。

「哎呀!」

嬴阴曼轻呼一声,躲在宁远身后,好奇地打量着。

「夫君,这些是什么人呀?他们为什么要跪在这里?而且,那些后世的人,怎么还用鞋底打他们?」

画面中,一个性子暴躁的老大爷正脱下布鞋,对着领头那尊铜像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嘴里还骂骂咧咧:「卖国贼!害死岳爷爷的畜生!打死你个丧良心的!」

大秦位面。

嬴政眉头拧成了死结,死死盯着天幕。

他见过砍头的,见过车裂的,但从未见过把人做成铜像,摆在祖宗陵前让万世唾弃的。

「罪臣?千古罪人?」

嬴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探究。

「到底是何种罪过,竟能让两千年后的百姓依然恨之入骨?是弑君,还是叛国?」

大汉位面。

刘彻猛地站起身,龙袍随之摆动。

「这等惩罚,倒是新颖。」

刘彻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中那个抽鞋底的大爷。

「比起诛九族,这种法子更能折磨一个人的魂魄。宁远小子,你快说,这几个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那些祸乱中原的满清鞑子?」

在他看来,能让华夏百姓恨到这份上的,估计也就是那些外族入侵者了。

大唐位面。

李世民此时正与满朝武将一同观看。

「朕纵观史册,叛臣贼子不少,但能被后世百姓这般统一唾骂的,倒真是不多。」

李世民看向下首,问道,「知节,你带兵打仗多年,你看这些人,像是因为什么获罪?」

程咬金拍了拍鋥亮的大脑门,大嘴一咧,嘿嘿笑道:「陛下,这还不简单?您瞧那跪姿,还有那满身的黑漆,一看就是出卖祖宗丶坏了民族根基的软骨头。」

「估摸着不是开了城门迎敌,跟那大明皇帝朱祁镇一样,就是背后给功臣捅了刀子。这种人,在哪朝哪代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朕知道是这通用路数,朕是问你具体是谁!」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那臣哪知道?后世的事儿,咱得听宁远那小子的。」

大宋位面。

赵匡胤看着那几尊铜像,原本因为听到南宋而产生的不好预感,此时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心悸。

他死死盯着领头那个铜像的名字。

「秦,桧?」

赵匡胤默念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天幕中,宁远指着那尊被游客打得最响的铜像,冷哼道:「他叫秦桧。」

「旁边那个,是他老婆王氏。后面两个,分别是万俟卨和张俊。」

嬴阴曼一脸懵逼:「秦桧?夫君,你说名字我也没听过呀,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仅是嬴阴曼,南宋之前的所有人,此时都是一脸迷茫。

唯独大明位面。

「哈哈哈哈!」

朱元璋在金銮殿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天幕喊道:「秦桧!果然是这狗贼!」

「别管你生前在南宋如何风光,甚至害死了岳武穆,如今在这太昊陵前,你还不是得乖乖跪着受这千刀万剐之苦?」

而在另一个时空,南宋绍兴年间。

权倾朝野丶正准备继续构陷忠良的秦桧,此刻面无人色地瘫坐在椅子上。

「后世之人,竟如此待我?」

秦桧看着天幕中那尊被鞋底抽歪了鼻子的铜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夫是为了皇上!是为了大宋的和平!老夫是忠臣!这群无知百姓,竟敢如此辱我!」

他对着天幕破口大骂,可那苍老尖锐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他眼神中那深深的恐惧。

宁远看着一脸困惑的嬴阴曼,又看了看天幕下那些正瞪大眼睛听讲的古代先贤,语气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曼儿,上回咱们在清明上河园,你已经听过什么是靖康耻了。」

「金人灭了北宋,俘虏了徽丶钦二帝,那是汉民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可在那场浩劫之后,宋徽宗还有一个儿子跑到了南方,他叫赵构,在那儿建立起了南宋。历史上称他为宋高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