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南宋真的很差吗?(1 / 1)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宁远深知嬴阴曼是个感性到极点的人。

她虽是大秦长公主,却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对这些历史兴衰丶忠奸善恶有着极强的共情能力。

嬴阴曼抽泣了几声,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鼻音浓重地问道:「夫君,南宋,真的很差吗?」

「杀了岳大将军后,那个王朝后来又是怎么样的?难道就那样一直屈辱下去吗?」

宁远拉着她走到一处石凳坐下,望着远处的夕阳,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的无奈。

「曼儿,你要听实话吗?」

宁远转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岳飞死后,南宋彻底失去了收复中原的最后机会。」

「为了求稳,赵构和秦桧与金国签订了耻辱至极的《绍兴和议》。这个条约,是钉在汉民族历史上的一颗毒钉。」

他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地给嬴阴曼,也给天幕下的万朝帝王列出了那血淋淋的条款:

南宋向金国称臣。在大宋的国书上,皇帝赵构不再自称「朕」,而是自称「臣构」。

南宋称金国为上国,称金国皇帝为「大金皇帝」。

以淮河至大散关为界,原本被岳飞收复的大片中原领土,被赵构亲手送给了杀父夺母的仇人。

南宋每年要向金国进贡银25万两,绢25万匹。

大秦位面。

「嘭!」

嬴政手中的青铜爵被他生生捏变了形,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天幕烧穿。

「臣构?自称臣构?!」

嬴政怒极而笑,那笑容冷冽如冰:「堂堂华夏之君,承袭祖宗基业,竟然向塞外异族自称臣子?」

「赵构,你何止是不配姓赵,你根本就不配为人!大秦男儿,宁可断头,绝不弯腰。」

「纵使身死国灭,也该拉着敌寇同归于尽!你竟然,你竟然……」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对一种无能者最深层的蔑视。

大汉位面。

刘彻直接在大殿内掀了桌子,指着天幕破口大骂:「奇耻大辱!千古奇耻大辱!朕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打空了国库,也要把匈奴赶到漠北去。」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后世子孙能挺直腰杆做人!」

「赵构,你这个软骨头,若是你在朕的朝堂上,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喂了天下的野狗!」

卫青和霍去病并肩而立,两人亦是满脸铁青。

作为武将,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对他们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大唐位面。

李世民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悲凉:「所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但赵构这种求来的太平,是跪在地上求来的,是建立在岳飞的尸骨上的。」

「这种王朝,即便再富庶,也不过是异族圈养的一头肥猪罢了。」

大宋开国位面。

赵匡胤在听到臣构两个字时,眼珠子猛地一突,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陛下!」

「太医!快!陛下又闭气了!」

赵匡胤再次晕了过去,这次他是被羞愧和愤怒生生逼晕的。

他辛辛苦苦陈桥兵变,是为了让华夏重归大一统,结果后世子孙竟然跪在异族面前当孙子,这让他如何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

大明位面。

朱元璋刚想拍案而起痛骂几句,可手拍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宁远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战神朱祁镇——那个被俘虏后还在瓦剌叫门的叫门天子。

朱元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他转过头,语气森然地对着朱标说道:「标儿,去,把你那个好四弟朱棣给朕找来!」

朱标有些无奈地拱手道:「父,皇,四弟他前几日刚领了封赏,已经回北平镇守边疆去了。这路途遥远,哪能说找就找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算他跑得快!这赵家出了个赵构,我老朱家出了个朱祁镇……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回头等他回来,朕非得亲手教训一下那混小子的后人不可!」

嬴阴曼听完那些条约,小脸气得鼓鼓的,她愤愤地说道:「夫君,这个南宋,真是华夏最差的王朝了!从皇帝到官员,没一个有骨气的!」

然而,宁远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曼儿,你错了。」

宁远看着那太昊陵中苍劲的古柏,轻声道。

「南宋并不差。恰恰相反,南宋在文化丶科技丶贸易上的成就,即便在后世看来也是巅峰。」

「它差的,只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当权者,以及那一套压制武人丶僵化至极的腐朽制度。」

「在大宋这片土壤上,从来不缺热血男儿。缺的,是一份成全他们的清明。」

天幕前的赵匡胤刚在太医的揉搓下转醒,听到这话,立刻顾不得头晕眼花,强撑着身子死死盯着天幕。

他太需要有人为大宋说句公道话了,否则他真的想现在就抹脖子自尽。

「夫君,还有谁?」嬴阴曼好奇地问。

「除了岳飞,还有韩世忠。」

宁远的声音带着几分肃穆:「曼儿,你还记得黄天荡吗?」

「韩世忠带着八千残兵,在长江上硬生生困住了金国十万大军四十八天。」

「他的夫人梁红玉,亲自上阵击鼓传令,那是何等的英姿飒爽?」

「韩世忠这一辈子,杀敌无数,身上满是伤痕。」

「他死后,后人在收敛他的遗骨时,从他的身体周围,竟然清理出了好几斤碎铁片。」

「那些,都是深陷入骨头里的金人箭头。因为一直无法取出,就那样长在他的血肉里,伴随了他几十年。」

「每到阴雨天,那种钻心的疼,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嬴阴曼捂住嘴巴,惊呼出声,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大汉位面。

刘彻默然良久,低声对卫青说道:「几十斤铁箭头,这是把命都交给了战场。」

「这种悍将,却要听命于『臣构』那样的庸才,大宋,对不起这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