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上空轰鸣，苏青禾脑海内想了很多回答，最后只有一句话。

“南风哥，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毫无感觉。”

“不可能！！青禾，你别着急拒绝，你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呢？恋爱？我没心思谈情说爱，也不想将就。”

“我是你将就的对象？和我恋爱是委屈？”

“南风哥，你很优秀，但是我不想时刻迁就一个人。”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就是迁就？青禾，你太武断了！”

南风说得很急，一句句逼问语气越来越沉。

苏青禾眉眼沉静，只坚定地道，“我不喜欢你。”

视频通话，南风没有打开自己的摄像头，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打开，因为他的脸已经完全红了！

被气的，也是恼的。

“青禾，你仔细想想，你对我没有过一丝心动吗？我们认识这些天，没有某个瞬间触动到你？”

“没有。”

“没有？哈，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这些天自己的辗转反侧，犹豫不决，忐忑不安……都算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被她牵动着情绪吗？

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期待她的开播，等着见到她们？

只有我一个人因为看清自己的喜欢而激动到睡不着吗？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是我的单相思吗？

“青禾！你认真说！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

南风的脸火辣辣的，他该庆幸此刻没有人，却又愤怒，他该立刻挂断这该死的通话，高姿态地离开。

而不是像是个小丑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求证！

“那你每天给我送花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要求。”

“要求？只是我的要求？真可笑！那你为什么要送玫瑰？为什么要每天准时卡点送？”

“南风哥，你希望收到，就该收到玫瑰。我希望你收到花的那一刻是开心的，而不是失落的。”

“我现在很不开心！”

“南风哥，我很抱歉。”

“你送花只是为了吊着我？”

一声清脆的响声，又是一根烟。

“不，我从来没有吊着您，我以为……您分得清楚。”苏青禾很疑惑地道：“我和您的聊天是给了您什么暧昧暗示？”

什么暧昧暗示？

直播间叫哥哥，给我送玫瑰，给我唱哥哥抱……还有吗？

没有了。

她私下真的不会聊天，没有直播间的鲜活，可是……他……

南风大脑一片空白，“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苏青禾道：“如果必须要给出一个关系，这只是销售在维护客户。”

她说得太冰冷，不留一点情面。

着急确定的关系终于被确定了，却不是他想要的。

“可……你说我是天使……你……”

南风的语言系统彻底紊乱。

苏青禾烦躁地拧眉，“南风哥，你是天使，你真的很好，你拯救了我，我从来不想让你难过。”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我不想要的。”

南风道：“你可以让我不难过，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南风哥，你是天使，但我没办法做一个虔诚的信徒。这不是封建社会，我接受过完整的教育，没办法真心认可自己比另外一个人低贱，真心顺从地对天使献上自己的灵魂。”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低贱？你认为我把你当作了什么？”

苏青禾的语气很温和。

“南风哥，一场关系中，你愿意付出米子，也认为你付出了米子就该在这个关系中，占据上位者的角色，比如你告白了我就该接受。

那么无论你口中说的是包养还是恋爱又或者是结婚，本质上，都是一种买卖关系，你给钱，我给情绪价值，仅此而已，你和我人格不平等。

当然，这个关系没有错，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我不是在指责您，而是……您想要的并不是这种关系，对吗？”

苏青禾掐灭了手中的烟，她挥手驱散这一片的烟雾，直直望向摄像头，鬼使神差般，南风打开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出乎预料，他的五官极为清淡，不像是商场上搏杀的上位者，更像是一位学术型的学者，有礼温和，但也永远戴着假面，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四目相对。

苏青禾弯唇笑了一下，很温柔的笑。

“这场关系中，您要的是我的真心，我真心地仰慕您，喜欢你，将您当作天使。您迷恋的是这样的相处。”

南风要的是这个吗？

他从来没想过！

但他这一瞬猛然醒悟，脑子再清楚不过了，他陡然明白青禾之前说的所有话。

她绕着圈子，兜兜转转只是为了说一个事实，她不喜欢我，给不出真心。

从最开始的聊天中，苏青禾就已经给出了这个答案，只是南风听不进去，他不死心地一遍又一边地追问，死缠烂打，期望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南风突然道：“那骗骗我呢？”

不用苏青禾回答，他猛然挂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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