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底部的阴影里蜷缩着的暗银色身影还没来得及彻底苏醒，水灵珠散发的精纯水系灵力已经弥漫了整个主殿。

沈柠深吸一口气。

浓郁到几乎液化的水灵力顺着呼吸涌入经脉，她体内练气六层巅峰的境界屏障隐隐松动，发出细微的裂响。

差半步。

再吸收一刻钟，就能触摸到练气七层的门槛。

沈柠抬脚朝石台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水灵珠的瞬间……

轰！！！

头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座主殿剧烈震颤。穹顶上的太古符文疯狂闪烁了三下，随即暗了一片。

大量海水混合着金属残骸从裂缝中涌入。

凌寒猛地抬头，冰系异能本能运转。

接连三声爆炸，穹顶裂口扩大，三道巨大的黑影从上方压了下来。

是三艘通体漆黑的深海潜艇。

流线型的合金外壳上涂着暗红色的图腾……一只盘踞在深渊中的巨型章鱼，触手缠绕着人类头骨。

潜艇腹部的舱门弹开，数十个黑色身影鱼贯而出。

深海抗压战斗服、手持灵能武器、面罩后的眼睛泛着异能光芒。

他们落地的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地在主殿内形成半包围阵型。

凌寒的脸色沉了下去。

“深渊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侧头对沈柠说，“东海最臭名昭着的极端组织。末日后靠洗劫沿海城市和深海遗迹起家，手底下全是三阶以上的异能者，核心成员最低四阶。”

他顿了一下，“手段比黑鲨残忍一百倍。活人献祭、人体实验、吞噬同类晶核强行突破……什么都干得出来。”

雷系同伴已经缩到了凌寒身后，声音发颤：“完了完了完了……”

沈柠看了凌寒一眼。

“哦。”

人群中央，一道身影分开众人走了出来。

男人身形高大，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与潜艇上相同的深渊章鱼图腾。

五官倒是不丑，但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阴鸷。

五阶水系异能的威压从他体内不加收敛地释放出来，主殿内残余的海水在他周围自发形成漩涡。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锁定石台顶部悬浮的水灵珠。

“哈哈哈哈！”

男人仰头大笑，声音在主殿中回荡。

“果然在这里！波塞冬遗迹的核心宝物！”他张开双臂，神情近乎癫狂，“传说中能让水系异能者直接突破六阶的至宝！”

他转身面向手下。

“告诉弟兄们，这座遗迹，从今天起，归我深渊会所有！”

“会长威武！”

数十名异能者齐声高喝。

凌寒的拳头攥紧了。

会长，陈渊。五阶巅峰水系异能者，官方悬赏名单第三位，杀人如麻。

陈渊终于把目光从水灵珠上移开。

他注意到了站在石台前的沈柠。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双阴鸷的眼睛亮了。

“哟。”陈渊舔了舔嘴唇，朝沈柠走了两步，“深海万米还能遇见这等绝色？”

他歪着头打量沈柠，眼底的贪婪与淫邪毫不掩饰。

“小美人，识相的话，把那艘灵舟交出来，再自愿跟本会长回去当压寨夫人。”他伸出手指，隔空挑了一下沈柠下巴的方向，“本座保你一条命。”

身后数十名异能者发出哄笑。

“会长好眼光！”

“这女人身段真不错，便宜会长了！”

凌寒的冰系异能从指尖无意识地溢出，在甲板留下一层薄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做些什么。

沈柠抬了下手，制止了他。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

“噗。”瓜子壳精准地吐在了陈渊脚前半米处。

全场安静了。

陈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柠嗑第二颗，慢条斯理地吐壳。

“我本来只想安静地拿个东西，你们非要上来给我送人头和潜艇。”

她抬眼看向陈渊，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淡。

“我很难办啊。”

陈渊的脸彻底黑了。

在深渊会横行东海的这三个月里，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的蚂蚱。

“找死！”

陈渊暴怒，右手猛地朝前一推。一道直径三米的高压水炮从掌心射出，裹挟着五阶异能的全力一击。

“给我杀！”

身后数十名异能者同时出手。

冰锥、水弹、深海鱼雷、水系触手……铺天盖地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砸向沈柠。

整个主殿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点。

凌寒的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凝出冰墙护在身前……

不是为了挡攻击。

是怕被波及。

沈柠叹了口气，把瓜子袋收回空间。

寒霜刀出鞘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刀鸣在主殿中响起。

以沈柠为圆心，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经之处，一切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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