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650穿破云层,机舱内安静无声。
王敢靠在航空座椅里。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窗外的云海。
脑子里闪过西伯利亚的冰雪,还有莫斯科大剧院首席舞者的身段。
极具韧性的腰肢,绝对的服从。高雅艺术的滋味,确实带劲。
吴琼走过来。她端着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在小桌板上。
两人高中就认识。吴琼虽然敬畏王敢,但偶尔还是会露出几分老相识的熟稔。
她瞥见王敢嘴角的笑意,没忍住嘴快。
“老板要是没看够,回国干脆自己建个歌舞团呗。”吴琼半嗔半笑地打趣。
王敢没生气,他喝了一口香槟。
脑子里闪过皮带哥。那支名震圈内的歌舞团,名头确实响亮。
到了他今天这个身家,支持一下“高雅艺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旁边装睡的陈菲睁开了眼。
她是个人精。老板没发火,这就是有机会。
陈菲一把掀开毛毯,直接走到王敢身边半蹲下来。
“敢哥,这事交给我去办吧。”陈菲仰起脸,眼神发亮。
她大包大揽:“我来做筹备。人员选拔、场地安排,我全负责。我来当这个团长。”
为了不显得吃独食,陈菲一把拉住旁边吴琼的手。
“吴琼心细,她来当副团长。我们俩配合,肯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吴琼脸色一僵,心里直骂娘。
她在西伯利亚刚捞足了油水,正想回国好好歇一阵。
搞个什么歌舞团,天天管着一群跳舞的女人,活像个古代的老鸨。
这位置太鸡肋了,吴琼想张口拒绝。
王敢放下酒杯,他看穿了两个女人的心思。
“建可以。”王敢敲了敲桌板。
两女立刻安静下来,抬头听训。
“规矩就一条。”王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只供内部,绝不接外客。”
吴琼愣住了。
陈菲倒吸一口凉气。只供一个人消遣,这排场大得吓人。
“另外,风格要多样。”
王敢继续吩咐,“不能光有芭蕾。古典舞、现代女团、民乐,全都要有。
人数不用太多,贵在精。”
王敢靠回椅背:“预算不设上限,只要最顶尖的。”
吴琼心底的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
不接外客,预算无上限。
这意味着她们手里掌握着大笔的资金调配权,更是直接对接王敢的私人需求。
这不是老鸨,这是大内总管。
“明白了老板。”吴琼和陈菲异口同声,齐齐点头。
……
飞机平稳降落秣陵。
王敢没有回紫金山庄,车队直奔室女座总部大厦。
顶层,作战会议室。
秦知语带着核心金融班底,早早等在里面。这群人是室女座的金融大脑,手里操盘着天文数字的资金。
会议室大门推开,王敢大步走进来。
没有寒暄。
王敢将一份宏观简报直接摔在会议桌上。
“停下手里的日常业务。”王敢双手撑着桌面,视线扫过全场,“做一组极端模型。”
几十个金融精英立刻打开笔记本。
“假设爆发全面贸易战。”王敢声音冷硬,“所有关税壁垒拉满。
我要知道,我们怎么从全球金融市场抽血。哪些行业会跌,哪些大宗商品会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几个重金挖来的海归首席分析师面面相觑。
一个常青藤毕业的投行总监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
“王总,这不符合经济学常理。”
总监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人士的傲慢,“两国经济利益绑定极深,顶多是局部摩擦。
全面开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华盛顿的政客不会这么蠢。”
他接着补充:“现在投入资源去做这种极端预案,会严重占用我们的资金和算力。”
会议室陷入死寂。
秦知语坐在王敢左手边,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根本不用王敢开口。
“啪!”
秦知语猛地将手里的签字笔砸在桌上,声音极其清脆。
海归总监吓了一跳,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让你做预案就去做!”秦知语指着那个总监,厉声呵斥,“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当这里是大学辩论赛?”
总监涨红了脸。他张了张嘴,却不敢顶嘴。秦知语是金融部的绝对权威,更是老板眼前的红人。
“老板给方向,我们给结果。”秦知语冷眼扫过全场,“听不懂中文?要不要我找HR给你们办离职?”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王敢冷笑了一声,拍了拍秦知语的肩膀。
“资本市场从来不讲常理。”王敢看着那个海归总监王敢转身走向门口。
“一个月内。”他扔下最后期限,“我要看到详细的做空和抄底名单。做不出来,换一批人来做。”
会议室大门关上。
金融精英们冷汗直冒,立刻低头疯狂敲击键盘。
秦知语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狂热。
她太清楚老板的直觉了,从来没有出过错。他说有战争,那就一定有战争。
……
总裁办。
王敢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陈静端着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走进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陈小雨的名字。
“王老爷,回国了吧?”陈小雨的声音传出来。
她语气很兴奋,透着一股趁火打劫的快意。
“有事说。”王敢端起茶杯吹了吹。
“京城圈子里出大乱子了。”陈小雨笑得很开心,“税务风暴刮起来了,上面要动真格的。”
王敢没什么意外。这种事迟早要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敢喝了一口茶。
“怎么没关系。有人要跳楼了呀。”陈小雨卖了个关子。
她压低声音:“平时那些眼高于顶的大明星,这次全栽了。查出天大的窟窿。为了补税救命,正在疯狂抛售资产呢。”
陈小雨报了一个名字,是国内目前最红的一个一线“大花”。
“她名下有几处绝版核心豪宅,都在京城二环里。”
陈小雨啧啧两声,“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价格压得极低,甚至腰斩。只求四十八小时内拿到全款现金。”
陈静站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房产,平时根本买不到,全在权贵手里捏着。现在居然腰斩抛售。
“你不是有钱吗?自己吃下不就行了。”王敢没多大兴趣。他名下的豪宅多得住不过来。
“我不想一个人吃独食呀。”陈小雨笑嘻嘻地说。
“去不去踩一脚?不光能半价拿好房子,当个包租公。
还能看看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花,现在是怎么摇尾乞怜的。那场面,你绝对喜欢。”
王敢放下茶杯。
他对二手房确实没兴趣。
但手握绝对现金流、高高在上俯视别人楼塌了的戏码,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平时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戏子,被逼到绝路时的惨状。这比买房子本身有意思多了。
王敢按灭了手里的烟头。
“明天见。”王敢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陈静。
“通知机组。”王敢站起身,“明天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