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大单下定(1 / 1)

后来周显鹤的妈找来,又哭又打的,那娃子死不起来,就那么跪着,在蔺无的院里吵吵闹闹的。

“你听妈的,你别听你爷爷的!咱家那么多人学木工,还要咋?我们二房就你一个儿子!你给我滚回去上学去!”

“不去,我要学木工。”周显鹤情绪稳定得不像个孩子。

周显鹤的情况显然和田有根儿恰恰相反。

周母走的时候,是哭着走的,说是要回去找娃子爹麻烦,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靠在门边看热闹的蔺无。

给蔺无逗乐了,他走过去,背着手,“你爷说,你学木工好几年了?没上学?”

周显鹤抬头,表情认真,“五岁开始爷爷就教我了,我今年十岁。上学的,不过不是天天去,字够认就成了,我就想学木工,等我小学毕业,我就专心学木工,不去上学了。”

蔺无看他半晌,背着手回屋了。

“师父!”周显鹤伸长脖子。

蔺无回头,“别瞎喊。”

周显鹤展露一个笑容,“师父!”

蔺无很快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这是他拿了舒娜那些木玩具图纸后重新绘制过的,他递给周显鹤,“看得懂图纸吗?”

周显鹤眼睛都亮了,“看得懂!”

蔺无点点头,“这图纸上的三种玩具,你要能有两种做得和市面上大差不差,我就收你。”

周显鹤连忙接过来,“陀螺...这个我会,六岁开始我就自己给自己做陀螺了...积木..这个也简单,照着图纸比例打磨就好,七巧板...”

周显鹤嘀咕完,起身就跑。

蔺无皱眉,没开口挽留他,还说抓了一个苦力,他就不用做那些小玩意儿了,那些玩意儿做起来可真没意思。

没想到周显鹤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脖子上挂了个布袋,坐到院里扯开布袋就开干。

蔺无听见声音出来,才知道他是跑回家拿工具去了,一套属于他的小工具,打磨不错,木料也不错。

察觉到蔺无的视线,周显鹤抬头,“我爷爷给我做的。师父,我用什么料子做这些?”

蔺无回神,指指院子用油布包着的一个角落,“那些都是我用剩的边角料,用来做这些小玩意儿正好,你自己挑着用。”

周显鹤诶了一声就去翻找了。

这是他留下来的第二天,积木和七巧板他都弄了一套毛坯出来,还没开始打磨,现在正在认真刻手里的陀螺。

舒娜歪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埋头认真的小伙儿,“他会做吗?就这么在你院里干活儿,他妈不来找麻烦?”

蔺无摇摇头,“不晓得。他妈要是来了我就让人把他领走,往后再踏入我的院子,我就报公安抓他们。”

蔺无这话说得认真,屋外的周显鹤手顿了顿,随即继续低头认真干活。

舒娜把手里的图纸递给蔺无,“蔺师傅,来大单了。”

蔺无接过舒娜手里那一沓,“这么多?”

舒娜嘿嘿笑了两声,抽出那张山雀野蔷薇的,“优先做这个,按市价出,回头从我的分成里扣。

下面这个我先拿去县里给客人传真过去,没问题了确定木料了再开工,婚期明年五月去了,不着急。”

蔺无低头看着裴润生画的花样,嘀嘀咕咕的,“我不要你的钱,你好好对我家少爷就成...”

舒娜皱眉,“蔺师傅说啥?我没听清。”

裴润生默默踹了一脚蔺无的凳子。

蔺无点头,“我说我晓得了!上回买的木料还够给你做一套这个!蔷薇...得上色才好看。”蔺无抬头,“你这朋友,有多重要?”

舒娜愣住,随即掩去笑容,“很重要,是等同于我家人的最重要的存在。”

蔺无看了一眼裴润生,“行了我知道了,一般这种小件是用不上多层透雕的,太麻烦,也没必要。既然这样...你等着瞧吧,对了,给我买点带色的木漆,我保准给你做套风风光光的陪嫁家具出来。”

舒娜弯弯眉眼,“还是一个月工期?”

“想得美,至少两个月往上!”蔺无起身,“十二月底前我就做这个了,你手里那个大单子新年再开工。”

离十二月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舒娜敢怒不敢言,“得嘞!随您开心!不过秋收以后第一回赶大集玩具那一块儿,生意指定差不了,就麻烦您费费心。”

蔺无朝外头努努嘴,“我不是找了个人专门做吗?”说完见裴润生阴恻恻的看着他,他又连忙坐直身体,“行行,我知道了,赶大集一定给你做一批出来,成吧?”

舒娜这才满意笑笑。

图纸对方也很满意,接到以后问舒娜多久能出,舒娜笑笑,“您家不是五月份的婚期吗?还早呢。”

“到时候你就不用跑一趟了,山高水远的,火车托运又辛苦。我认识的运司的朋友,回头让他给拉回来就成!对了,定金我给汇郎燕户头去了,你去找她取去!”

舒娜挂断电话,笑了笑,两百块又入账了。

这单总价三百八十八,对方也客气,一口气直接付了两百块的定金。

不过舒娜一分也捞不着,她还欠大家分红呢。

“成吧,你两天后再来县城,我取钱给你。”郎燕表示自己也收到好友的电话了。

舒娜拢眉,“我可能得下周才能来了,这几天...我朋友要入学了。”

郎燕没有多说,答应了。

是的,九月了,田有根儿开学了,陈青,也要收拾包袱去省城念师范去了。

“东西都收好没?”舒娜一遍遍检查着。

陈青笑笑,“放寒假我就回来了,不用收得那么干净的。”

舒娜笑笑,“总得多备着些吧。青姐,我这里还有些全国粮票,你收着。”

陈青敛了笑容,“你这段时间忙着做生意,那工分本子难看得很,不自己收着慢慢消耗,给我了你和小禾苗喝风去啊?”

舒娜坐到她身边,“青姐,你手上那点票就是每个月的定量,还要省一半给你妈寄回去,你要是在农场,我们搭把手日子也就过了,可现在你是要去省城,这全国粮票好使,你花不了换成钱也是退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