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1 / 1)

“萧苍!”

萧北在萧苍回话之前,咬牙耳语,“别乱说话,否则有你好看!”

“观舟,可算是活着了,这一年我真是担心坏了。”

萧苍勉强一笑,宋观舟眯着眼,“你和四表哥都在这里,我姐姐呢?”

许凌白在任上,不能来去自如,尚且能理解。

但以她对许淩俏的了解,可不会避而不见,连秦夫人、文令欢都来了,不可能许淩俏躲起来。

“别说谎,人呢?”

“观舟,凌俏妹妹是有些事儿,但此处风大,亦有人看着,不是说事儿的地儿。”

齐悦娘也是才知晓许淩俏的事,这会儿宋观舟追问起来,她也觉得不好说。

何况,大冷天的,一众体面的人,立在风口上,确实不妥。

宋观舟面色冷了下来,她知晓大家这般说来,定然是有蹊跷的,故而看了一圈人,众人都等着她离开这里再说话。

那不能!

宋观舟忽地走到人后,一把攥住萧苍的胳膊,“你来,走一边同我说。”

萧北裴辰见状,“观舟,回家再说,站这里冷着呢,你好不容易出来,别冻坏身子。”

宋观舟看向二人,“二位兄长,你们当知晓发生任何事情都瞒不住我的。”

所以——

她拽着萧苍快步走到一旁,秦庆东看向裴岸,“季章——”

“让苍哥儿说吧,确实瞒不住的。”

他这会儿备受打击,面上已没有半分喜悦,内心一阵恍惚迷茫,不知接下来该作甚。

裴辰见状,回到他身边,“许妹妹的事儿,若真是让观舟知晓,她这脾气……,怕是不能忍。”

裴岸垂目,露出被冻得通红的耳尖。

“二哥,此事,我也忍不了。”

“嗐!”

裴彻见状,看向萧北,“四表哥,发生何事?”

萧北叹了口气,长话短说,寥寥数语,说了明白,裴彻眼里全是不可置信,“黄执……,黄执竟是这样的人。”

“小人!”

萧北轻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哪怕看在公府的面上,也不该这么对许妹妹。”

他说这话时,与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萧苍宋观舟二人。

萧苍欲哭无泪。

“这么多人,你专门问我。”

说也不是,不说……,好像也过不去。

宋观舟冷着脸,“萧苍,适才我与四郎的话,你大致是听清楚的,我不会回公府,往后该往哪里走,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前提是相安无事。”

萧苍扭过头,不敢看宋观舟的眼神。

一年不见,他发现宋观舟多了果决、冷漠和魄力……

“许姑娘吧,有了人家,而今……而今当然在人家了。”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宋观舟一听就知道有问题,“有了人家?何意?萧苍,你与我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嗐!

萧苍苦着脸,“这事儿吧,我说可以,反正在你面前,我也不是那种能藏得了事的。但是——,你不能怪四表哥。”

“与四郎相干?”

萧苍叹道,“不相干,我们都没想到,但这事儿发生了,你不能迁怒于他。 ”

算萧苍有良心,频频看向裴岸。

此刻裴岸的眼神,一直追着宋观舟,他长叹一声,“四表哥对你是没得说,大伙儿都想着给你弄出来,包括许姑娘。”

“她孤身一人,如何救我?”

即便要救,还有公府的人啊,宋观舟百思不得其解,眼神之中的质问,越发逼人。

萧苍恨不得取下眼镜,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奈何……

他败下阵来,“许姑娘以为大伙儿放弃你了,在年中间的时候,假意同我们一起回江州,出了京城就以放不下你为由,回到公府。大哥本是要亲自相送,但二姑娘说有刘二和莲花,还遇到了黄府三公子恰好回城去往公府寻公爷说事,故而就让他们同行,拜托黄执相送。”

说到这里,萧苍顿了一顿。

宋观舟的眼神越发阴冷,“萧苍,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哪知许姑娘想着的是你,她姐妹二人虽说是表的,但却长得很像,黄执家老爷子又在刑部挂职,也不知黄执那厮如何哄骗,就……就以能给你换出来的由头,哄着许姑娘住在外头。”

“荒唐!”

宋观舟隐隐约约已觉察到不好,萧苍低声说道,“我明儿是昨儿才发现这事儿,公府的人以为许姑娘跟我们回江州了,我们以为姑娘在公府,前几日到京城,也没觉察到不对……,直到昨夜……”

萧苍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

叽里咕噜一顿,宋观舟听得面色铁青,“如今在黄家?”

萧苍点头。

“昨儿我得了刘二的禀报,追去小院子时,黄家上下已经给许妹妹同莲花带走,再去往黄家,黄州出面给我打发了。”

萧苍攥紧拳头,“观舟,这事儿我也气不过,昨儿晚上同四表哥一说,都在想法子,姑父也说今日去黄家给许妹妹讨个说法,但是——”

裴岸这会儿走了过来,“观舟,这事儿太突然,我们也不曾想到。”

宋观舟垂目,闭口不语。

女眷们也围了过来,纷纷劝说,“观舟,许妹妹有了身子,而今想着的是要个名分,黄家既然接了人回去,自是这般打算。”

宋观舟的心,在这一刻是剧痛的。

她知道自己这一年多过的不易,也知很多人在为她想法子,萧家几次往返京城,萧苍丢下萧家的账目,带着一车的银钱为她奔走。

更别说公府老爷与世子他们。

但是——

这代价太大了。

裴岸娶了不喜的公主,许淩俏搭上了自己的名节和后半生,甚至想着为她抵命。

宋观舟立在风中,她的披风是去年住在京兆府偏院时,公府缝制了送过去的。

颜色清雅,款式简洁。

但也不算厚实。

瘦削的身形,立在呼啸的寒风中,几乎冷得站不住。

“几个月的身孕?”

“听说五个多月了。”

宋观舟抬头闭目,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转身同女眷们说道,“嫂子妹妹们,天冷,你们先乘车回去。”

“观舟,你不同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