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1 / 1)

日复一日的训练,让刚进山庄的众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不论男女老少,肌肤都黑了一个度,甚至不止。

连裴彻跟着训练之后,对临山赞不绝口。

“这些救命的法子,你早些教给我,我也不至于这些年和正保吃这么多苦。”

临山哑然失笑,“三公子,您就别谦虚了,这多年游走四方,您比属下经验丰富,倒是要请您看看,若有不当的地儿,一定得提出来。”

裴彻摇首,“已很齐全,吃喝拉撒,涵盖齐全,我是想不出来还有别的。”

临山有些不好意思,“三公子,这些好多是少夫人想出来的,她还说了,咱走这一次后,把这手册给整合补充,回头翻印出来,造福百姓。”

“嚯!”

这志向不小。

秦庆东从身后走来,听全了二人的谈话,“……我已同书商对接,回头看看,要是能贩卖的话,也算笔进项。”

都掉到钱眼里了。

回到正月里,秦庆东可还是花钱大手大脚,出手阔绰的秦二少。

而今,经过一个多月的文书编纂,深知银钱要紧的秦庆东,已生出自己做商人的打算。

“你们想,这一路上咱得走好些个地方,若是遇到当地的特产,京城没有的,咱就拓宽销路,贩到京城,赚上一笔。若这买卖长久,岂不是日日生钱了?”

裴彻哭笑不得,“溪回,你好歹是殿下的小舅子,可不兴得从商。”

秦庆东满脸嫌弃,“这可不是行商,这是聪明,我文武不成,不如寻思这些,否则你们一路上都有自己的目标,我这跟着走也不是个事儿。”

“你呀,着急作甚,走着瞧咯。”

裴彻而今还是僧道打扮,偏偏长得英俊,即便是光头,还缺了个胳膊,即便如此,依然是玉树临风,仙气飘飘。

当然,若不是下一刻的闪身,会更有风度。

华重楼本是同吴珍棋行走,各自提着两篮子药材,裴彻这移形换影般的躲避,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放下篮子,“吴姐姐,你在此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就追了裴彻而去。

临山赶紧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秦庆东倒是有几分诧异,“这……华姑娘,脾气不大好啊。”

“属下看来,华姑娘极好。”

哼!

秦庆东翻了个白眼,“她要真能让裴三还俗,我立时恭恭敬敬给她赔罪。”

不远处的吴珍棋见状,早提着竹篮离去。

临山看院子里没有别人,轻叹一息,“慢慢来,何况少夫人都说了,咱这次出行,就单纯干活。”

秦庆东摸了摸后脑勺,“只盼着别出事,不过你们家三公子是绝技不会,他这榆木脑袋,真是……,我都不好得说他。”

每次看到华重楼都躲!

每次!

本来华重楼还挺守规矩,进出也是以礼相待,被这么搞了几次后,今日总算是憋不住火气,追了过去。

“……你说,这华重楼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啥?

临山都以为自己听错,“二公子?”

“嗯哼,没听到?我说这华姑娘虎了吧唧的,会不会给三郎直接——”

“二公子,您万万不可这么说,莫要污了华姑娘的闺名。”

啧啧!

“我瞧着她是不在意的。”

倒是也见过不少烈女缠郎,但未曾见过华重楼这般厉害的,竟然生出让裴彻还俗的念头,胃口不小。

“二公子,您放心吧,这一年里,没有人能成亲。”

文书在那里摆着呢。

秦庆东哼笑,“男女之事,临山你也是过来人,真是干柴引了烈火,未必守得住?”

当然,这说的不是裴彻和华重楼。

临山点头,“二公子言之有理,但少夫人也说了,若管不住这点小心思的,也不配走下去。”

对了,文书里还有一条,不论男女,不准狎妓。

当时秦庆东看着这几个字,眉眼直抽抽,至于宋幼安,早已低着头,面红耳赤。

“你写的?”

秦庆东质问。

宋幼安马上摇头,跟人型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是我,二公子,这是少夫人定的。”

哈?

秦庆东呲牙,“这男人不准狎妓,私自饮酒,我自是知晓,可这加了个女的……,何意?”

宋幼安身份敏感,早已羞愧难当。

秦庆东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你提的?”

宋幼安只觉得一百个冤枉,“……当然不是我,二公子,这事我怎可能提出来。”

他也要脸。

秦庆东嘟囔道,“罢了,我知是她。”

故而,他还是担忧着几十人的管理上头,虽然临山带着十几个护卫,身强力壮,但真出点事儿,不好说……

此刻,看着消失不见的华重楼和裴彻,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立好规矩在这里,真是有个不对劲的,照章办事。”

深巷之中,裴彻被华重楼一把攥住衣袖。

“嗳嗳嗳,施主,男女之间,莫要拉拉扯扯,都是签了文书的,你莫要害我。”

华重楼冷笑,“为何躲我?”

裴彻单手执掌,“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只是回房而已。”

呵!

华重楼欺身上前,裴彻连连后退。

人高马大的男人,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华重楼明明身形上头更孱弱矮小些,倒是气势十足。

“裴彻,少来这套,这一年里,我自不会对你下手,你也犯不着惊弓之鸟,看到我就做出这样让人厌烦的事儿。”

“当真?”

裴彻也卸下假和尚的面目,“……华重楼,我敬你是个说话算话的奇女子,这一年里,莫要再行逼婚之事。”

“裴彻,你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我知道,你素来口生气我的身份,又被退亲了两次,对了,还嫌弃我年岁不小,二十四五,都是老姑娘了——”

“没有。”

华重楼话没有说完,裴彻意正言辞打断她,“华重楼,嫌弃二字,我不曾有过。”

不嫌弃?

华重楼眼里闪过泪光,“若是不嫌弃,竟有今日这样的反应,那就真的是无缘了。”

这——

裴彻头一次低头,正视华重楼的双目。

可惜,这双泪眼,已看向墙壁,“罢了,一腔热血,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