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1 / 1)

宋观舟再是忙碌,听到临山禀了这事,也心生无奈,“吃醉酒了?”

“是的,少夫人。”

“还与黄执打架?”

打架?这是两个进士出身的官员所为之事?呵!无知孩童儿戏罢了!

宋观舟满脸无语。

临山又道,“少夫人,四公子心里苦,您别见怪。”

宋观舟有气无力摆了摆手,“时日一长,我们都会相忘于江湖的。”

而今,裴彻再提,宋观舟哪里还敢再去……

她可不敢再给裴岸一点点希望,自己在情场栽过不少跟头,最怜有情人。

裴岸对她依依不舍,她也想奋不顾身去迎合。

可现实很残酷。

二人中间,立着一尊此生都移不走的大佛——福满公主。

裴彻闻言,低叹,“可惜了了,还想着你去的话,四弟定然高兴。”

宋观舟连连摇头,“三哥去的话,足矣。他见着你,一样欢喜。”

裴彻还要相劝几句,宋观舟似乎早有觉察,立时寻了个由头,先从书房里脱身而出。

留下裴彻,有些惊愕。

好一会儿,正保来叩门,“师父,马已备好,可要出发了?”

“还在下雨?”

“这会儿雨停了,瞧着不会再下。”

裴彻走出来,仰头看天,竟有蓝天白云,还一抹日头,“此次出行,是去迟州,那边天气热,你同为师一起入城,提早备些草鞋布鞋。”

这个——

正保指了指屋外,“二夫人那边都找人备好了,咱也要备?”

“你我是僧人,你说呢?”

好吧!

正保吐了吐舌头,裴彻看他近些时日欢快不少,“……若想还俗,与为师说一声。”

“师父,徒儿并无此意。”

“你与阿鲁春哥他们也算得交好,如今遵从你内心想法,这和尚,我能当,你就不必了。”

当初,主仆二人相依为命,那是没法。

而今,正保也十七八岁,也可娶妻生子,再做世外之人,不妥当。

“师父,徒儿说过,您不还俗,徒儿就做一辈子的沙弥和尚,伺候你。”

伺候——

裴彻哑然失笑,“我这自个儿都前路漫漫,不必如此。”

正保摇头,“徒儿就这般想的,师父从不曾嫌弃我瘸腿,我就这般跟着师父,您还俗,我就还俗,您若要在佛门度过余生,我也是要侍奉师父到老。”

话音刚落,秦庆东走入院中,还带着宋幼安和另外两个大人。

“正保,你同你师父都没有慧根,别在佛们里混吃等死,你们少夫人想的不错,就合该给你们拉入红尘俗世。大丈夫漫漫余生,不该吃斋念佛就此过去,宋幼安,你说是不是?”

宋幼安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妥。

嗫喏说道,“大师历来睿智,于前程来说,自有一番见解,幼安不敢妄言。”

秦庆东冷哼,“你如今同往日没区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见过谁家大师酒肉穿肠过的?”

裴彻无语。

“行了,别欺负小师弟。”

嗳!

秦庆东冷笑,“我可没这小师弟,你别扯上我。”

“我今日要入城,回头去给先生烧些纸钱,你二人可愿一起?”

“大师是要去给先生上坟?”

裴彻颔首,“回来多日,忙得脚不沾地,还不曾到他坟前跪拜过呢。”

宋幼安思来想去,“既如此,我同大师一起。”

“入城可一起?”

入城啊,宋幼安想了想,也点了下头,秦庆东眯着眼,“你和宝财都在这里,进城作甚?”

宋幼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去采买些物件。”

秦庆东双目虎视眈眈,似乎要戳穿宋幼安的谎言,好一会儿之后,他冷笑道,“别犯傻。”

宋幼安垂目,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若说宋幼安去哪里,不难猜,就是雍郡王府。

宋幼安私下问过宋观舟,她这一走,要走到何年何月,是不是明年就回来了?

宋观舟摇头,“走到我走不动为止,走到我觉得这一生人可以了,才会停下。”

当时,宋幼安就觉得跟着宋观舟走下去。

所以,他知将来回到京城的可能性不大,想到此去经年,最后还是没忍住,欲要入京,探访故地。

入城之后,裴彻与他约定回转的时辰,两人分道扬镳。

宋幼安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牵着马走到雍郡王府的门边。

短短数月不见,这门第看着更为黯淡。

宋幼安听说不少传闻,意气风发的贺疆没有能回到东骏,圣上没有要他的性命,也没有褫夺他的爵位,但对他早已厌恶至极。

往日风光,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门可罗雀,府门上的红漆,也开始斑斑掉落。

甚至石阶上,已有苔绿。

宋幼安轻轻叹了一息,拴了马,才去叩门。

叩了三次,才听得有人懒洋洋的脚步声,“谁啊?”

似乎,郡王府已无人问津,良久不见客人上门,宋幼安只能站在门外,低声说道,“在下乃郡王爷故人,不日即将远行,特来同王爷道别。”

哦。

府门内的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随着吱呀声响,府门被打开个缝隙,门房的眼睛,在缝隙里十分诡异,他审视眼前裹得严丝合缝的人,“可有拜帖?”

“小哥容禀,来得匆忙,故而没准备拜帖,若不——,请禀贺五哥一声……”

“大管家死了,你不知?”

啊!

贺五死了?

宋幼安大为惊讶,门房轻哼,“大管家死了大半个月了,主子心头不畅快,你回去吧。”

说完就要关门,宋幼安赶紧伸手抵住门板,“还请小哥去禀郡王爷,就说幼安来访。”

同时手中还塞了二钱银子。

门房摸了摸银坨子并非假物,点了下头,“是了,等着吧。”

砰的一声,府门重重关上。

往日,门前车水马龙,他宋幼安来也得走后门,而今——,看着泥水飞溅的道路,也知许久不曾有车马来回碾压。

怎一个凄凉了得!

约莫一炷香功夫,府门再度被打开,宋幼安赶紧上前,“敢问小哥——”

“进来吧。”

懒洋洋的开了门,指了指西苑的地方,“可认得路? ”

最好是认得,否则他可不想再跑一趟。

呕……